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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6月21日,奉天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着大帅府门前的青砖地面。卫兵们持枪肃立,钢盔上积了一层薄雪,却无人敢动一下。府内白幡高挂,黑纱垂落,灵堂正中,一口金丝楠木棺材静静停放,棺盖上覆着一面东北军的军旗。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踏雪而来。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摘下军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刚从锦州前线赶回的于学忠。
“孝侯兄!”张学良的副官谭海快步迎上,低声道:“少帅在里面等你。”
于学忠点点头,目光扫过灵堂外持枪警戒的卫队。这些人并非东北军旧部,而是杨宇霆从保定新调来的心腹。他眯了眯眼,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配枪上,大步踏入灵堂。
灵堂内,檀香缭绕。
张学良跪在灵柩前,一身素白孝服,背影单薄如纸。他身旁站着杨宇霆,正俯身说着什么,语气低沉而急促。
于学忠刚踏进门,杨宇霆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于军长,前线军务繁忙,你倒是回来得快。”
“大帅遇难,学忠岂敢耽搁?”于学忠不卑不亢,径直走到灵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张学良缓缓转身,脸色苍白如鬼,双眼却布满血丝。他盯着于学忠,嗓音沙哑:“孝侯,你说……这事是谁干的?”
空气骤然凝固。
杨宇霆冷笑一声:“少帅,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防止日本人借机生事。”
于学忠没有理会杨宇霆,单膝跪地,沉声道:“汉卿,大帅之仇,必报!但眼下,你得先坐稳这个位置。”
张学良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突然抓起供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门外卫兵瞬间冲了进来,枪口隐约对准了于学忠。
夜深,大帅府西厢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的东北地图。张学良、于学忠、张作相三人围坐,桌上摊着一份密电——是日本关东军参谋部发给南满铁路守备队的调兵令。
“杨宇霆已经和日本人勾搭上了。”张作相咬牙道,“他今天提议,让你(张学良)暂避风头,由他代理东三省事务。”
“放屁!”张学良猛地拍桌,“老子还没死呢!”
于学忠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汉卿,现在翻脸,正中日本人下怀。杨宇霆敢这么嚣张,背后必有依仗。”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他夺权?”
于学忠目光一冷:“先下手为强。”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四个字——
“秘不发丧。”
凌晨三更,灵堂内只剩张学良和于学忠二人。
张学良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划破掌心,鲜血滴入酒碗。于学忠同样割手,两股血流交融。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张学良声音颤抖,“我张学良此生若不报父仇,不雪国耻,天诛地灭!”
于学忠仰头饮尽血酒,摔碗于地:“汉卿,我于学忠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杨宇霆也好,日本人也罢,谁敢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窗外,风雪更急。
翌日清晨,奉天城内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张大帅没死,只是重伤!”
“少帅已经秘密调兵,要跟日本人拼命了!”
杨宇霆站在司令部窗前,脸色阴晴不定。副官匆匆进来:“总参议,于学忠的部队突然接管了城防,咱们的人被调去了北大营!”
“什么?”杨宇霆猛地转身,“张学良哪来的胆子?!”
他抓起电话,摇通日本领事馆:“林久治郎领事,我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忙音。
;1928年6月21日,奉天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着大帅府门前的青砖地面。卫兵们持枪肃立,钢盔上积了一层薄雪,却无人敢动一下。府内白幡高挂,黑纱垂落,灵堂正中,一口金丝楠木棺材静静停放,棺盖上覆着一面东北军的军旗。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踏雪而来。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摘下军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刚从锦州前线赶回的于学忠。
“孝侯兄!”张学良的副官谭海快步迎上,低声道:“少帅在里面等你。”
于学忠点点头,目光扫过灵堂外持枪警戒的卫队。这些人并非东北军旧部,而是杨宇霆从保定新调来的心腹。他眯了眯眼,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配枪上,大步踏入灵堂。
灵堂内,檀香缭绕。
张学良跪在灵柩前,一身素白孝服,背影单薄如纸。他身旁站着杨宇霆,正俯身说着什么,语气低沉而急促。
于学忠刚踏进门,杨宇霆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于军长,前线军务繁忙,你倒是回来得快。”
“大帅遇难,学忠岂敢耽搁?”于学忠不卑不亢,径直走到灵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张学良缓缓转身,脸色苍白如鬼,双眼却布满血丝。他盯着于学忠,嗓音沙哑:“孝侯,你说……这事是谁干的?”
空气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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