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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流眼睛眨眨:“那以后都听我的好样不好?”
这次可能比较重要,梅花阑眼睛缓慢转动着,想了好久,都没应声。“好样不好?嗯?”庄清流开始在她下巴啄来啄去,蹭个没完,小声哄,“畔畔,说好。”
梅花阑于是没了原则,掌心又摸摸她脸,点头:“好。”
庄清流笑飞了,一骨碌卷进了被子里。
一呢,以后想用一个本子专门收录她的咩言咩语,二呢,说起来这种咩咩的性格,也样不知道到底是谁欺负谁。
第二日,天亮起来的时候,表情又隐隐样不太稳的梅花阑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偏头,无事发生一样地先挑起话题道:“笑寒还好吧。”
庄清流侧身支着头拍她脑袋:“放心。很好,歌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听了,祝蘅也没拆穿她。”
庄烛也没拆穿一只咩。
梅花阑默默从侧躺变为躺平,没话找话地继续拿梅笑寒发挥:“……她昨日为了假装,费了很多心思。”
庄清流就托着腮笑而样不语。
开什么玩笑呢,即使演技奥斯卡,她装来装去也样不可能瞒过祝蘅的。也样不看看祝阿兰的医术那是谁教的,学的都是……超现代医学?当初一上手就会给小兔子做外科手术那种。
果然越过一片静谧飘雪的天空后,东边小院——昨日那个才号称蜷个脚趾头都费劲的梅笑寒已经神奇地生龙活虎,样不仅神清气爽地自己穿戴整齐了,还反手就把欲起床的祝蘅摁到了枕头里说道:“今天雪大,就别出来了,中午等我回来一起做饭。我带回来的几个玩具拼图,喜欢哪个就自己鼓捣哪个。”
说着就转身,翩翩走了。
祝蘅:“……”
片刻后,梅笑寒跨进梅花阑院门的时候,抬头,梅思归正在追着渡厄在头顶乱飞。
飞的原因是,之前渡厄闲来无事,于是两头连接水井,喷水龙头似的将一个碗来来回回洗了七八遍。样不巧的是,这碗是梅思归的,那上面边缘一圈它最喜欢的金边儿被洗掉了,于是这几天,天天追着渡厄天上地下地在院子里闹。
“碗的金边儿怎么会洗掉?”梅笑寒匍一跨进来,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纠责环节,上前俯身翻看道,“这批是谁当初负责买回来的碗?”
旁边桃花树上这时轻响了一声,是嘶嘶正在玩女儿。
这两只成了精的蛇也样不冬眠,整日里结伴在梅家上下到处惬意游走,没事儿就盘树上晒太阳。这会儿嗷呜想游下去,结果长长趴树上晒雪的嘶嘶滋溜一声,用尾巴将它卷了回去。
嗷呜再下,再卷,还下,还卷。
就是下样不来。
“那碗上的那层金边儿是我用颜料画上去的,掉了很正常,样不用管。”刚洗完脸的庄清流带着湿哒哒的发丝跑了出来,顺手抛了嘶嘶一袋子蜜饯,示意它样不要欺负女儿。
嘶嘶尾巴改卷住蜜饯,开心听话了。
梅笑寒于是放下碗,莫名走进门问:“那真正的金边哪儿去了?”
真正的那点儿金,被庄清流省下来给自己买了几串糖葫芦。样不过她也没说,只是掀开帘子示意梅笑寒进门道:“你什么事?”
梅笑寒于是抖抖落了雪的大氅,从里面抽出了一卷书递给它。此书是听说前段日子沧澜江河道改流,又从地底下冲出来,梅笑寒对这种事一向比较热忱,于是很快将书卷拿到了手。
结果回来后大致看了看,是卷儿什么女诫和烈女传,展开入目便是“卑若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明其卑弱,主下人也……”
梅笑寒眼皮儿一垂,又忽掠到封面翻了翻,莫名其妙看了半天后,拿来找庄清流:“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庄清流也依次滚开翻了翻后,干脆利落地递回给她:“烧了吧。随便塞哪里垫桌脚也行。”
看来能被水从地底下“冲”出来的也样不全是精华,还有糟粕。
就为它奔波一个来回,梅笑寒又低头片刻后,抬起问:“真没什么一点儿可取的么。”
“十句话里面有那么一句还行的,也就是大家平时都知道的东西,很样不必。”庄清流干脆,“丢。”
梅笑寒于是当场转头,把这玩意儿塞梅花阑的小火炉下面用来炖汤了。
汤炖好后,庄清流本着出力共享的原则,又派渡厄去将她和祝蘅邀请来,大家一起围坐着暖融融的炉子喝汤。
因为这点儿原因泡汤了难得的“中午一起做饭”的祝蘅没了好脸色,对着庄清流的汤,仿佛难以忍受地捧着碗道:“这是什么东西?”
庄清流想一眼把她直接翻出窗外。
说着什么东西还喝了好大一海碗,滚呐臭粉毛。
第二天,庄清流故意端了一个盆过去:“今天是一盆水晶鱼片,看到没?”
祝蘅莫名扫她:“为什么没看到?我瞎了吗?”
庄清流转头就走:“倒掉都样不给你吃。”
祝蘅贴着她的背关了门:“我饿死都样不会去吃的。”
于是,下午时分,庄清流给梅笑寒倾情下了道请帖,诚邀她来小院聚餐,吃水晶鱼片,梅笑寒欣然赴宴。
祝蘅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让我先吃吧,我饿死了。”庄清流无情地把她的椅子安置到了屋外雪地里:“样不,你就饿死吧。”
“……”
这天临走时,祝蘅忽然发难,猝样不及防地把庄清流一撮发尾烧焦了。庄清流也没放过她,当天夜里便派渡厄提了个鸟笼子挂上了她的院门。
于是第二天一整天,梅笑寒果然都溜达绕在了笼子前。此后的日子里,祝蘅要是每惹一次庄清流,梅笑寒便都会收到这样一只会分走她宠爱的小鸟。
祝阿兰气成了一只葫芦,两人于百花节那天正式交换了文书,宣告友尽。
“好难过呢。”庄清流在院中躺椅上拍拍正把脑袋蜷她臂弯睡觉的梅思归,“妈妈这会儿就只剩你一只鸟了。”
梅思归于是仰起头:“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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