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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连云枝却没对他的歉语做出任何回应,只定定盯着他,声音沙哑地问:“如果……你遇到了一只五阶妖兽,它有红色的翅膀,绿色的眼珠,猪一样的鼻子,象一样的牙齿,而且肚子很大,看起来像是怀孕了——你应该怎么对付它?”
慕城愣了一下,如实道:“击杀这类妖兽的最好方法是砍掉他们的头颅。”
是的,慕城之前就是在三招之内砍掉了妖兽的头颅。
连云枝唇角古怪地扯了一下,又问:“……如果我刺穿它的孕肚会怎么样?”
慕城脑海飞快闪过了什么,他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它不是怀孕了,它肚子大是因为里面积蓄着一种致命的黄雾,捅破他的肚子后,妖兽虽然会死,但他的黄雾……会覆到袭击者的身上,抽干袭击者的灵力,使他瘫软在地……并吸引其他妖兽前来吞食。”
连云枝冷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慕城:“一年前。”
连云枝在水镜中看到他击杀这类妖兽是半年前发生的事。
“啪!”
连云枝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他这次动用了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慕城头被重重打偏,连云枝本人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慕城依旧维持半跪的动作,静默无话。
直到连云枝被自己吐出来的血呛到,发出剧烈的咳嗽,慕城才转过头来,把连云枝滑落的身子抱起来一些让他半靠在墙上,拿出腰间的水壶给他喝水,并拿浸湿了水的帕子给他擦拭唇角和颈窝粘稠的血迹。
连云枝却一点也不领情,喝了两口水后便“啪”地一下把慕城的手打开,并恨恨道:“咳咳……你……你心怎么这么脏!你明明知道那妖兽的肚子不能碰,却偏偏要说那种话误导人!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我死!”
“不是的,”慕城哑声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我不知道窥视我的那个人是你……”
是的。
半年前,在限时开放的镜临小秘境杀掉黄雾妖兽时,慕城知道有人在窥视他。
他那段时间心情很糟糕。
他抛售妖兽皮时随口说的一句话被人恶意解读,说什么他在暗讽“连云枝雇人在茶楼说书夸自己”,即便他向人解释,谣言依旧沸沸扬扬,难以止息。
慕城心情糟糕至极,又害怕连云枝因此更讨厌自己,便去见了连云枝。
熟门熟路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连云枝的小院时,他其实还没有想好,是要和连云枝见面,认真解释那则谣言,还是要像往常一样隔着窗户看看连云枝就走(他不是变态,对连云枝也没有不轨之心,经常来这边纯粹是因为连云枝好闻,他在院中待一会儿就能平心静气,他真不是变态,十二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偷偷溜进房间,趴在床边闻连云枝了)。
……
总而言之,那天他来到小院,透过窗户,看见连云枝时,连云枝正一边收拾东西准备搬往灵山洞府,一边喃喃自语——
“真可惜……慕城怎么没死在秘境,还变成金丹了呢……祝他暴毙。”
……
心情变得更糟糕的慕城怀揣着要杀一百只妖兽泄愤的想法前往镜临秘境,却被家族告知必须要带着族弟族妹一同历练。
带就带着吧,结果那群人蠢得要死,遇到一只妖兽就叽叽喳喳往前冲,不但杀不死妖兽,还净给他拖累,他只好把这群蠢货护在身后,独自与妖兽厮杀。
解决完身边的妖兽后,他又把这群蠢货带到一个安全但贫瘠的洞窟里,骗他们去拔灵草,随即独自走入更危险的地域斩杀妖兽。
而就在他见到黄雾妖兽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
是谁?
明明周围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那么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又从何而来?
那一刻慕城想到了很多,他想起他在慕府突如其来的昏睡,醒来后失血的晕眩感——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些都是他“祖父”的手笔,只以为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想要对付他。
窥视他的就是想要对付他的那股力量吗?
真可惜,找不到他,也杀不死他。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使得黄雾妖兽击中了他,并使他受了不小的伤。
慕城以凌冽的泄愤之意在三招之内砍掉这名五阶妖兽的头颅。
离开之前,他垂眸看向死无全尸的妖兽,并怀揣着恶意随口丢下一句话——
“一开始不该心慈手软的,这种妖兽最好杀了,只要一剑捅在它怀孕的腹部……”
……
慕城闭上眼。
“谁窥视你了!”连云枝大声否认,将慕城从回忆中抽离,“我只是意外见到一面水镜,并莫名其妙从里面看见你的!”
他情绪太激动,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咳嗽,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慕城立刻轻拍他的背,并垂眸认错:“是的,都是我不好,我心肠太坏。”
连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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