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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门被撞响了。
洛锦川眼前骤然亮了。
这是他等的第十个小时。
太好了,她还是过来了,他应该说些什么,当年、当年的事……
随即,门口响起了暧昧的声响。
洛锦川脸上匆忙摆好的笑容僵住了。
“不行,回家再……燕卿蓝你还听不听我说话!”
男声低哑的笑着:“谁敢不听林总的话,没关系,人都走了,不会有看到的……”
“少来这套,你之前的样子、嗯……都是装的吗……唔,别碰!”
“不是南星自己允许的吗。戒都破了,还要我继续吃素是不是太过分了?”
攥在沙发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好难听。
好刺耳。
为什么……
黏连的水声自门另一头传来,许南星已经说不出话,只剩下极轻、极细微的喘息。
洛锦川缓慢站起,垂眸看了一眼餐盘里的水果刀,双眼中翻涌起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拿起那把刀,向着门口走去。
“唔!”
不知是谁碰到了门栓,燕卿蓝抱着许南星踉跄着挤进了室内,嘴唇尚且黏腻地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燕卿蓝正对着沙发,撩着眼睑看到洛锦川站在那里也并不意外,视线下移看到那柄雪亮的刀刃后低低地嗤笑了一声,从下摆伸进去的手更加放肆。
“都说不行,琦琦一会要接小雪球过来……啊,你还在啊。”
许南星才发觉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有些尴尬地急忙把燕卿蓝推开,飞快拉上拉链的同时还不忘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燕卿蓝笑着咬了咬她的指节:“怕什么,洛总又不是没看……嘶!”
“你提这个干什么。”许南星收回手,带着些歉意看向洛锦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没关系。”洛锦川仓皇地将刀藏在身后,毫无血色的脸浮现虚伪悲哀的笑容。
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忽视掉许南星散乱的衣襟、迷蒙的双眼……还有唇上肿胀的破口。
“你还愿意跟我说话,等一等没什么的。”
反正,三年的绝境也等过去了。
许南星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手,疑惑地“咦”了一声:“之前就想问了,你手怎么了?”
洛锦川喉间一哽,不动声色地将刀放回桌上,举起那只带着贯穿伤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之前不小心弄伤的。”
那道疤着实可怖,锋利的边缘蜿蜒在手背与手心,连日常抓握都困难。
许南星皱起了眉:“不小心能弄得这么严重吗?”
“……因为太想你了,吃了点混淆精神的药,清醒过来就在医院。”
洛锦川放下袖口,遮住那道丑陋的刀口,声音低哑:“现在已经不吃了,不用担心,没什么影响。”
终于有一天,他还能站在许南星面前,说一句我想你。
“你不用这样。”许南星像是有些费解,连燕卿蓝自顾自玩着她的手指都没制止,“没有意义,洛锦川,离婚那一刻开始我们就该有各自的新生活才对。”
“……没有意义吗?”他寂寥地笑着,衬衫掩盖下,无数看不见的刀口、烧伤齐齐蚕食起他的心脏。
谁也看不到。
“那我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燕卿蓝扫了他一眼,勾着唇角,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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