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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
好腻歪,好肉麻,好想跑路,或者抄起茶几上的花瓶拍在对方那个漂亮的脑袋上。
墨恩斯就像那种无良甲方一样,提了过分的要求,还一直追着要反馈,“怎么不说话?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我也爱你…”江野违心地开口,但愿阿尔兰蒂斯没有什么誓言束缚,否则他现在已经被天打五雷轰,劈成了一块黑炭。
“比昨天还要爱吗?”墨恩斯追问。
“是的,比昨天还要…”江野的脸色像一锅煮烂了的菜粥,他一边应付着墨恩斯,一边尽量向后靠,想避开对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就在这时,他听到抱枕下面传来咔嚓一声,那个还没说出口的“爱”字变了音,“…啊?!”
那个咔嚓声,虽然听起来像是踩断了树枝,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对于赵辰或者大林来说,毫无疑问,这是骨折的声音。
江野嗖的一下弹坐起来,因为过于慌张,他直直地撞上了墨恩斯的额头,咚的一声,这声可大多了。
江野被撞得晕头转向,捂着发红的脑门抖了半天,墨恩斯倒是没什么事儿,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是你们国家表达喜爱的方式吗?真是热情的动作。”
虽然不太理解,但墨恩斯表示愿意尊重江野家乡的习俗。
“不,这只是一个意外。”江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腾出一只手推了推墨恩斯,“你能出去吗,我想睡觉了。”
“亲爱的,这也是我的房间。”
墨恩斯试图宣誓自己的卧室主权,但被江野驳回了,“我想一个人睡,那个床太小了。”
墨恩斯看看那张直径三米的圆床,又看看江野不足一米八的个头,微微点头,“好吧,我会给你换一张大床。”
他离开房间后,江野立刻拿开抱枕。
骨折的是大林,他的左腿被压断了。
江野嘶地吸了口凉气,“疼吗?”
大林摇头,实际上他这个身体很难做出摇头的动作,他的头部和身子是一体的,一摇头就会整个乱晃。
江野从背包里找到了胶带,把大林的“断腿”粘了回去。
大林跺跺脚,“完全ok。”
江野这才松了口气,这段小插曲并未掀起什么风波,江野自认为将两个布偶藏得很好,并未被墨恩斯发现。
这晚过后唯一改变的是墨恩斯对他的称呼,以前他总是喊江野“亲爱的”,偶尔会叫一声“宝宝”、“甜心”,总之都是一些甜腻的昵称。
但从第二天开始,墨恩斯开始叫他“星星”。
江野觉得怪怪的,这显然不是一个通俗的爱称,也不是从他名字里摘出来的叠字,更像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外号。
不过江野也没太在意。
事实上,他根本不在乎墨恩斯在想什么。
少看热闹,有益于身心健康
“星星,来,你今天穿这套衣服。”
也是从今天开始,墨恩斯开始为江野挑选每日的穿搭,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江野,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今天阴天,乌云遮蔽暖日,春风带着冷意,所以墨恩斯给他挑了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衫外套,内搭是白色的纯棉衬衫,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尚未完全脱离稚气的学生。
最后墨恩斯照例将像小狗项圈一样的黑色绒布颈饰系在江野脖子上,前面坠了一个三角形的镂空银饰。
江野眉头一皱,伸手就要扯下来。
墨恩斯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道:“不许再丢掉。”
他的语调中带着一种阴冷的警告,江野愣了愣,侧头去看对方的脸,只见他的眼神仍然温柔似水,好像刚才只是个错觉。
墨恩斯亲了下江野的耳垂,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顶,“好了,去玩吧。”
江野转身就走,他绕过一个高耸的室内罗马柱,离开了墨恩斯的视线范围,用手指勾住脖子上的颈饰想要扯下来,可墨恩斯的警告在他脑中徘徊,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下了手。
两天后,江野在天空还未破晓时便起来了,墨恩斯还在睡,江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进衣帽间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
然后他将野外生存所需要的一切都装进了登山包里,包括足够吃三天的便携口粮,以及赵辰和大林。
赵辰压低声音问:“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江野坐在地板上,摊开羊皮纸地图,“翻过这座山有个镇子,我想去那里看看,要是阿勒塔镇也没有门,我们就再走远点儿。”
他收起地图,背上登山包站了起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先走吧,别的事儿以后再说,要是一直磨磨蹭蹭瞻前顾后,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这个时间点,白月宫殿陷在一片安详与静谧中,巨大的半弧形玻璃穹顶倒映着两轮青月的影子,江野快步穿过前庭,向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纱幔后传来乐师的声音,他委婉劝告:“江先生,天空还未完全亮起,夜色仍然笼罩着大地,您现在出去会有危险。”
江野顿住脚步,“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他记得乐师曾经说过,他为了演奏音乐献祭了自己的眼睛,那么他应该看不见自己这副装束:黑色的帽衫,耐磨的牛仔长裤,裤脚束在短靴中,匕首用尼龙带绑在大腿的位置,方便他随时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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