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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山上露过几个营,算个狗屁的经验!”
江野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心烦意乱,“现在怎么办,你也回不去了。”
“不会的,我们都能回去。”江北抓住江野的手,拉着他往外走,“我知道门的位置,跟我来。”
江野跟着他走了两步,然后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神怪异地看着江北的后脑勺。
“江北,你怎么知道那种通道叫做‘门’?”
变硬了(物理意义上的)
江北出现在这里虽然让江野非常吃惊,但仔细想想,这也是合理的。
正如江北所说,他求搜救队让自己加入,然后可能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其它连接阿尔兰蒂斯的山洞,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边,和江野相遇。
这概率虽然小,但不是零,可不管怎么样,江北都不可能称呼这种通道为“门”,因为只有阿尔兰蒂斯的人才会这样叫,江野也是从墨恩斯口中听说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他真的是江北吗?
不对,他真的是人吗?
这个想法从江野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一股诡异的冷意便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他站在原地,等江北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江北并未开口,他甚至都没回头,只是紧紧握着江野的手。
或许是因为紧张,江野感觉对方的站姿有些僵硬……
不对,那好像不是僵硬,是真的开始变硬了。
从江北的手指开始,他的皮肤逐渐变灰,呈现出一种类似岩石的质地。
尔后石化的速度突然加快,不过几秒钟的工夫,江北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没有温度的石像。
江野呆住了,他回头看看那个卷发女孩的石像,发现两者的质地完全相同,难道这个石像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吗?
“…江北?”对亲人的担心让江野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疑点,他声音颤抖着叫江北的名字,以为他受到了某种诡异的诅咒,才变成了石像。
大林跳到江北的石像身上,贴着胸口仔细听了听,“连心跳都没有了?!他不会死了吧!”
赵辰沉思着,“这是病毒,还是幻觉?如果是传染性的病毒,为什么只有江北变成了石像,我们却没事?”
他拍了拍江野,冷静道:“你先别着急,这种石化不一定是不可逆的,我们想想办法,或许还能复原。”
他们都知道这个弟弟对江野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从小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着长大,对于江野来说,江北是他唯一的亲人。
如果这人出了事,赵辰怕江野会当场崩溃。
但江野比他们想象得要更加镇定,他眼神怪异地盯着面前的石像,随后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这不是江北。”江野言之确信,“我突然想起来,江北以前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这人没有。”
这石像精细得连眼睫毛、头发丝都分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说这种石化会完美复刻原本的样子,不会丢失任何细节。
既然石像的拇指光滑完好,那么在石化之前这人拇指上就没有疤痕。
江野心头一松:太好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怪物,又为什么能变成江北的样子,但只要江北没有涉足这危险的地方,还安全地呆在家里,这就足够了。
他太为自己的弟弟庆幸了,以至于忽略了自己的艰难处境。
直到他想离开这里时,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走不掉了。
那石像牢牢抓着他的右手,让他无法脱身。
他使足了劲,骨头被压得咯咯作响,也无法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分毫。
江野脸色一白,他终于明白过来,散落在石像周围的那些白骨,是怎么来的了。
匕首早就被精灵们收走了,唯一的武器是寄宿在右臂的黑弓,可他的右手被握在石像手中,没办法召唤。
赵辰和大林连拖带推地搞来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江野拿着石头用力敲击石像最细的手腕部分,撞击的位置火星四溅,江野被震得手臂发麻,而石像连个小坑都没有。
就这么尝试了十几次,江野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他疲惫地坐在地上,绝望地意识到这个石像是不可破坏的。
他就像一条野狗,被铁链子牢牢拴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而他没有食物,没有水,很快就会饿死渴死。
或许比那死得更早,因为江野听到遥远的黑暗中传来野兽的低嚎。
此时的江野毫无反抗能力,甚至没办法逃跑,他简直就是一块躺在案板上的肥肉,随便一只小怪物都能将他吞吃入腹。
但怪物似乎不敢轻易踏足这里,嘶吼声越来越远了,到后半夜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江野浑身湿透,似乎又开始发烧了,身体变得很沉重。
他靠在石像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周围传来脚步声。
他警惕地睁开眼睛,视野中出现了一双做工精良的黑色皮鞋,顺着西装裤抬头往上看,墨恩斯撑着一把暗红色的雨伞,微笑着看着他。
“现在说早安稍微有些早,太阳还没出来,不过还是祝你早安,星星,你看起来真悲惨。”
江野闭上眼睛,扭开头,不想理他。
墨恩斯蹲下身,将伞撑在江野头顶,挡住了从天而降的雨丝。
他柔声问:“你从我身边逃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并不爱我,并且单方面撕毁了我们的婚姻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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