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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墨恩斯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他苦苦哀求道:“你想做什么都行,白天说的那个也行,我不还手,不挣扎,不喊疼,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能放过江北,求求你…”
说到最后,他的嗓音像在哽咽一样,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这个人质真的很好用,效果显著,只是一句口头威胁,还未落实,江野就已经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向他摇尾乞怜。
可不知为何,墨恩斯却没感到计划成功的喜悦,他看着江野努力讨好自己的样子,心中竟然有些烦躁。
他抽出自己的手,把江野的扣子系上,仔细端详着对方的眼睛。
“不对,星星,我要的不是这个。”
江野茫然而忐忑地望着他,“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我什么也没有。”
“你有。”墨恩斯按着江野的心口,感受着布料之下心脏的跳动,“我想要你爱我。”
“我爱你!”江野极快地开口,随后他惴惴不安地观察墨恩斯的表情,想知道自己的回答能否让墨恩斯满意。
墨恩斯闭了闭眼,大概是终于感到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楚。
他伸手将江野搂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我也爱你,这次就算了,你知道的,其实我是一个很宽容的人。”
江野紧张地趴在墨恩斯怀里,浑身上下紧绷得像一块石头,直到听见他说“这次就算了”,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但是无论是前面那句话,还是最后那句话,江野都无法认同。
好兄弟和坏兄弟
天色渐晚,墨恩斯带江野来到餐厅,绅士地为他拉开椅子,将雪白的刺绣餐巾铺在他的膝盖上,然后抬了抬手示意佣人们把晚餐端上来。
这让江野有些惊讶,同时又感到茫然。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对方应该会不由分说把他拖进卧室,从前每次自己冒犯了他,基本上都是这种下场。
所以江野搞不懂墨恩斯的想法,他警惕而隐蔽地偷瞧着他,怀疑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一定有更残酷恐怖的东西隐藏在那温柔的眼睛之后。
江野不怕墨恩斯对自己做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唯一担心的是江北会受到波及。
坐在桌边,他一点儿食欲都没有,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叉子搅动盘中的蘑菇肉酱意面。主厨下了很大的工夫去调这道菜的酱汁,但他没有心思仔细品尝。
“怎么了,今天的晚餐不合你胃口?”墨恩斯将切成小块的羊排放在江野手边,发现他餐盘里的意面几乎没怎么少。
江野迟疑道:“江北…他今天应该还没有吃饭。”
“我已经让佣人给他送饭了,你乖乖听话,他就是客人,不会亏待他。”
墨恩斯又给他盛了一小碗奶白色的鱼汤,关切道:“多吃点儿,你这段时间瘦了很多,难道离开了我就不肯好好吃饭吗?”
江野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他真的很想用手里的餐刀解剖一下对方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他到底哪来的脸,能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扪心自问,江野在家里住的那三个月里,虽然生活简单,但也比在阿尔兰蒂斯的锦衣玉食要好上千倍万倍,除了几乎夜夜侵扰的噩梦之外,他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江北放暑假,所以家里一日三餐基本上是他做的,尽管食材普通甚至廉价,但江北总会想尽办法把饭菜做得美味可口,还会偷偷把好吃的东西让给他。
所以江野这段时间变得消瘦,和吃饭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因为夜里上班,白天补眠又总被以墨恩斯为主角的噩梦惊醒,睡眠不足又日夜颠倒。
墨恩斯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不切实际,江野离开了他,只会活得更舒心。
墨恩斯只是忍不住想逗逗他,就像逗一只不会遮掩情绪、稍微一碰就四脚朝天哇哇乱叫的小狗崽子一样,看他因为自己而露出各种各样有趣的表情。
“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不过你确实瘦了不少,这几天要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江野垂下眼,爱搭不理,“只要别把奇怪的东西端上餐桌就行。”
他又想起埋葬在花房里的不知多少具尸体,有些反胃。
墨恩斯笑道:“当然不会,那又没什么营养。”
对于墨恩斯来说,反对同类相食的唯一原因似乎只是——没有营养。
墨恩斯催促江野吃饭,自己却不怎么进食,他慢悠悠地喝着葡萄酒,欣赏着江野咀嚼食物时一动一动的腮帮子。
“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江北好像对你很重要,他曾经救过你的命?还是对你有什么莫大的帮助?”
江野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我们是一家人,是兄弟,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墨恩斯尽量了掩饰了内心的不屑,不过些许的讥讽还是从他的眼睛中透露出来,“就只是浅薄的血缘关系?”
“……”
江野非常看重家人,童年时期他生活在父母温暖的关爱中,少年时双亲离世给了他极大的冲击,后来与江北相依为命长到这么大,亲情对他来说弥足可贵。
所以他很讨厌墨恩斯这种论调,把血浓于水的亲情贬低得一文不值。
因此他鼓起勇气反唇相讥,“你懂什么,你根本连家人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墨恩斯平静道:“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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