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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看着只觉得反胃,如果那伤口是鲜红的还好,只会让人感到血腥,但因为是粉白色的,就让人感到惊悚,以及本能的不适。
但江北却兴致勃勃地凑上来,对怀特的身体构造惊叹不已。江野毫不怀疑,如果江北手里有把手术刀,而且打得过对方的话,他会当场给对方解剖了。
江北虽然初来乍到,但对怪异的接受能力比他哥还强,他很快就在怀特与迷宫之间建立了联系,思索道:“原来如此,血管是走廊,器官是房间,那么入口应该是口腔,出口是…”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怀特的下半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怀特面不改色,“出口是右眼。”
他的右眼眼瞳中确实有不同寻常的纹路,类似一个八芒星。
江北:“但是根据人体构造来说…”
“是右眼。”怀特微笑着重复。
“…好吧。”江北虽然不太赞同,但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也只好接受这种怪奇的设定。
怀特放下袖子,他的伤口几乎没有流血,江野想起白屋迷宫中空无一物的走廊,猜测他的血管里或许根本没有血液。
怀特随意地坐在纱幔旁的沙发上,手指骨节敲了敲玻璃茶几,立刻便有佣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为他倒了一杯香槟酒。
江野还记恨着他刚才戏弄自己,让自己空欢喜一场的仇,很不客气地问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墨恩斯已经不会再让我去走迷宫了。”
怀特打趣道:“这么快就以主人自居了?一言不合就赶客?”
江野一点儿也不给他留情面,“你是客人吗?你不是给墨恩斯打工的?”
听了这话,怀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对,我是他的下属,不过也算是半个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采用了一个更加严谨的说法:“…三分之一个朋友吧,我这段时间很闲,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
江野发现他说“看看你”的时候,目光是朝向纱幔的,他好像很在意藏在纱幔后面的乐师。
但乐师并没有回应他。
怀特喝了口酒,侧头道:“乐师,也给我弹一首曲子吧。”
乐师有些冷淡:“我只为主人演奏。”
江野微怔,乐师经常单独演奏音乐给他听,他从来不知道对方还有这个规矩。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
怀特叹了口气,放下酒杯站起身,他顺手拂过层层叠叠的藏青色洒金纱幔,惋惜道:“那么好吧,我走了,明天再见。”
乐师没有向他道别,他似乎非常反感这个人,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愿意给予对方。
“你讨厌他吗?”等怀特离开花园后,江野才问。
乐师没有控诉什么,只是轻声提醒道:“江先生,您最好不要经常接触他,很危险。”
江野疑惑地眨了下眼,“他有传染病?”
“…不是那个意思,怀特·白并不像表面那样风趣和善,他残忍暴戾,独断专行,而且以折磨别人为乐,您与大人有婚约,他应该不会对您动手,但谨慎起见,请别单独和他见面。”
江野想起了墨恩斯,同样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他精准而一针见血地评价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恶狼都是一窝生的。”
讨好
“现在你明白了吧,这里除了乐师之外,基本上没有好人。”
夜里,江野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苦口婆心地劝诫江北,“所以你千万不要看哪个人长得奇奇怪怪,或者奇形怪状,就贴过去凑热闹,这可不是你平时看的恐怖片,这是现实,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
他们现在一起住在那所复建出来的公寓里,各睡各的卧室,墨恩斯暂时对分房睡还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要求他每个周末都要睡在他的房间里。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不跟陌生人说话,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给陌生人开门,对吧?”
江北无奈地复述从小到大江野给他重复过无数遍的话。
他坐在沙发旁的圆凳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了几页,看到了某页上的折角,稍微停顿了一下。
“连这种细节都复刻了,墨恩斯真的很在乎你。”
“我只觉得吓人。”江野拿过那本杂志,扔进了垃圾桶里。
完美的细节代表着无孔不入的监视,江野怀疑说不定除了飞鸟之外,家里的蚊子都是他的眼线。
江北从垃圾桶里把杂志捡回来,“扔掉干嘛,我还要看呢。”
他用手指捻着光滑的书页,“这是现代的数字印刷,你之前说阿尔兰蒂斯不使用电力,那么他们应该没有这种印刷技术。”
“这肯定是墨恩斯凭空创造出来的,哥,我觉得他不单单是领主那么简单。”
江野嗤笑一声,“你想说他是创世神吗?那太扯了。”
“领主,要么世袭制,要么禅让制,你有听说过在墨恩斯之前,还有其他领主吗?”
“……”江野想了想,“这倒没有。”
他对墨恩斯的背景不感兴趣,也不想去深究,所以从来没想过这些,但江北却很有探索精神。
江野及时制止了他这危险的好奇心,“你别研究了,那跟我们没有关系。”
江野承认自己目光短浅,只顾小家,他甚至还担心着江北的学业,再过一个月,暑假就要结束了,万一因为长期旷课被开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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