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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慢吞吞地过去了,不过他没有坐在墨恩斯腿上,而是坐在了办公桌的一角,单手接过墨恩斯递来的礼盒。
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男士胸针,铂金底托上镶嵌着一颗切割成星星形状的琥珀色宝石。
江野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在那一年里,墨恩斯曾送给他许多华贵的珠宝首饰,光是胸针的颜色就能凑出一道彩虹。
他还有点儿后悔离开时没带几个出来,那肯定能卖一大笔钱。
“不喜欢吗?”
“没有,挺好看的。”
墨恩斯牵起他的手,亲昵地捏着他的手指,“你今天很高兴嘛,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江野确实很高兴,虽然他不知道墨恩斯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自己从进门之后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乐师把姓白的混蛋狠狠揍了一顿。”江野一想到白屋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我当然很解气。”
“那今晚和我一起睡?”
江野无语,“…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墨恩斯笑着亲了下江野的手背,“没有关系,但是你刚才推门进来,我就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呢,于是今晚想和你在一起。”
“…我刚才只是很正常地推开门,很正常地走进来。”
“是啊,你只是推门进来。”
江野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知道墨恩斯到底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他还是答应今晚会去墨恩斯的房间,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江野明白,墨恩斯哪些命令是可以违背的,哪些则不能。
挑拨离间,但根本没用
不过江野没想到墨恩斯竟然在晚上八点多就把他带进了卧室。
“你很着急吗?那天不是才在书房做过?”江野不喜欢这么早就滚到床上去,这通常意味着他要被折腾更长时间。
墨恩斯但笑不语,他按着江野的肩膀将他推入衣帽间。
衣帽间有五十平米,很宽敞,但是没开灯,只有暗淡的月光穿过窗户,在地板上照映出一个模糊的方形光块。
江野迷惑不解,“你还要给我挑衣服吗?有这必要?一会儿不还是要脱…”
不过有些人生活确实比较讲究,比如说吃零食,明明可以直接就着包装吃,但还是要倒出来摆个盘,墨恩斯大概就是这种人。
江野坐在置物架旁边的换鞋凳上,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墨恩斯在衣柜里挑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条领带,向江野走去。他蹲下身,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抓住江野的双腕,拉过头顶,用领带绑在了结实的金属架子上。
另一条黑色的领带则蒙住了江野的眼睛,多余的部分在脑后打了一个活结。
江野一愣,随后不情愿地挣扎起来,“不要玩这个吧,都说了不喜欢。”
“好了,听话。”墨恩斯安抚似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轻轻嘘了一声,“乖乖呆着,最好别随便出声。”
他站起身,离开了衣帽间,顺手关上了门。
墨恩斯的脚步很轻,关门的声音也很小,江野视线被遮蔽了,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走,是不是假装关了门,其实就站在旁边看他。
江野之前被关过小黑屋,不过那时候他怀揣清晰且坚定的目标,心理素质也很强大,长达几天的狭窄与黑暗并没有让他患上密闭恐惧症,但那仍然给他留下了一定的影响。
他不喜欢黑暗,在黑暗中他会不自觉地抗争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敌人,身体会条件反射地分泌肾上腺素。
简单来说,他会变得紧张,而且敏感。
江野感觉自己在被盯着,那视线仿佛有了实体一般,或轻或重地戳着他的身体。他很不自在动了动,畏惧地向后退缩,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架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野尽力忍耐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安与恐慌也越来越强。
江野终于忍不住了,被领带捆着的双手用力挣动,小声问道:“墨恩斯,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但江野忽然听见门开的声音。
不是衣帽间的门,是外面。
墨恩斯拉开房门,把今晚真正的客人放进来,江野听见有人说了一声“打扰了”。
江野陡然睁大了眼睛,那是江北的声音,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江野不由得贴近了房门,这栋建筑原本使用了很隔音的材料,但他却能清楚地听到江北走进来的脚步声——墨恩斯离开时特意留了一条门缝。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白天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了。”
墨恩斯坐在吧台旁的黑色天鹅绒沙发上,将身旁两个柔软的织金抱枕放到一边,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江野平时喜欢在这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有时候还会睡午觉。那些抱枕,还有雪白的兽皮绒毯都是为此添设的,沾染了江野的气息,于是墨恩斯使用这里的频率也增加了。
他没有招呼江北坐下,只是让他站在茶几旁边。
江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个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踏足白月宫殿的主卧,这里的装修风格奢华而不庸俗,每一处摆设都彰显了主家的品味。
房间中央有一张大床,黑金色的床帏层层叠叠地垂下来,床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羽毛枕头,但被子却只有一条,这样的暗示让江北不太愉快。
“我哥是个好人。”江北踟蹰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爸妈去世的时候,他才十五岁,我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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