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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峻往那三人扫了一眼,桃花眼眯了眯,还当真是一点点的“皮肉之伤”。
深深望了她一眼:“你说的这话虽是真的,但是不全!”
林溪反问道:“敢问宇文师兄,弟子可曾违反宗规?”
给人挖坑违反宗规么?
“不曾!”宇文峻的薄唇里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林溪粲然一笑:“是真话,又有实证,弟子更未曾违反宗规,剩下的便交给宇文师兄了。”
宇文峻斜着眼瞪着羲云尘,看看你给我找的事?这就是你说的傻妹妹?
羲云尘眨了眨眼,这不是看走眼了么!
宇文峻又望向林溪饶有兴趣的询问道:“林师妹,你觉得何为秉公办理?”
林溪笑的真诚了些:“逐出归元宗!”
“哦?会不会罚的重了些?”宇文峻的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林溪却半分不惧,只叹息道:“我知道宇文师兄想的是什么?在你看来他们不过犯一次错且未伤及人命,逐出归元宗罚的重了些。”
“难道不是?”
“宇文师兄是从上往下看,上位者心怀宽和是好事。但你又怎知你的宽和不是伤害其他弟子的利箭?
我与你不同,我是从下往上看,我看到的是他们手法娴熟、布置周全,显然不是头回,我是运气好可以躲过,但若运气不好呢?
若是一个资质极好,才刚进宗门的凡世弟子呢,他们可会像我对他们那般手下留情?
那个倒霉的弟子轻则资源被抢,重则身受重伤,申诉无门修炼缓慢,可谁让他不死呢?谁让他没有表哥给的符箓呢?
若是一个资质不好新弟子,那就更惨了,没了资源又如何更进一步,只会越来越落于人后,误了仙途。
于他们而言,只要踩着宗门的底线便可以轻轻松松掠夺别人的资源,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若因今日之事这三人被赶出宗门,一可震慑其他的心术不正的弟子,二可免去其他的受害者。
不然,若因宇文师兄今日宽纵了他们,来日他们再残害了其他同门弟子,这因果罪责岂不是与你脱不了干系……”
林溪虽是轻言细语,但这话却极重。
她心里却是涌上一股悲哀,如今的溪姐已经沦落到需要讲道理的地步了。
要知道,讲道理乃弱者所为,真正的强者是,我!即为道理!
羲云尘皱了皱眉:“林溪,莫要胡言乱语!”
话已出口,宇文峻今日若真的只是将三人罚上一罚,来日他们作乱害了人命,他当真不会内疚么。
此事可大可小,故而羲云尘已经后悔,很不该把宇文峻搅和进来。
“当然啦,这只不过是弟子的一点浅见,执法堂不论如何处置,弟子都心服口服没有半点异议,世间之事又何止万万之数,总有些道理是弟子无法窥得全貌的……”林溪谦逊的很。
能言善辩,滑不留手。
宇文峻想的更多了一些。
林溪的所谓从下往上看的确是他未曾想过的。
执法队管的从来都是当下,而非防范于未然。
她说的虽不全然在理,但这当真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应有的见识么。
若各峰的亲传能有此般见识,又何须离开宗门外出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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