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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辛家人都进入了梦乡。娇娘梦里一直梦见自己在剥笋衣,切笋丝,而旁边筐里的笋,还是那么多丝毫未变。
娇娘实在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会。突然旁边出现了齐小公子,齐小公子拿着锣一直在她耳边敲还大喊说:“拿了我的银子不许偷懒……那了我的银子不许偷懒……”
娇娘怒了,大喊道:“吵死了!快停手!”
“娇娘,快醒醒!”耳边出现了林如意的声音。娇娘睁开了眼睛,发现梦里的洪亮锣声还在响。
“出了什么事?”娇娘连忙爬起来。
林如意摇了摇头:“不知道,肯定是大事。我娘和辛平哥都跑去祠堂了。”
盘云村只有发生大事或者危险的时候会敲响锣,提醒人们聚集到祠堂。按道理每个人都要去,包括娇娘和林如意和辛安。
“走,我们也去看看。”娇娘不想将来落人口实,穿好衣服。娇娘和如意把辛安抱的严严实实往祠堂走去。
祠堂里村民们举着火把围着里正和一个跪在地上的人。每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只有跪在地上的人面露惧意瑟瑟发抖。
“把死者林良抬上来。把证人宋运辉、林大力、杨壮壮带上来。”里正威严的发话。哭哭啼啼的林良家属和几个证人一起抬着林良的尸体出现了,村民们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林良身上到处都是鲜血,他的脖子被人用利器划开,眼睛都未闭上,而且瞪得大大的显示出了死者的不甘与怨恨。
胆小的林如意当场吓的叫出了声。辛平听到林如意的声音,默默的挤了过来挡到林如意的面前。
“里正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林良是为了阻止他偷种苗,才被这个小贼杀了!我们冤啊!冤啊!”林良的父母跪在林良身边几乎哭的昏死过去。
“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啊!为什么?!”林良的妻子林杨氏哭着冲到了跪着的人面前,冲他质问道。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了一脸伤痕,他的一直眼睛已经被打肿了。他不再发抖,不再恐惧,而是愤怒的嘶吼道:“是他不放过我!我已经跪下来求他了,求他别打我。我也是为了活命。可是他一直往死里打我,我感觉快被他打死了。”
那人说道这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的筐子里有一把镰刀,他们都没看见。所以我……”
他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划开了他的脖子。”
“啊啊啊!我杀了你!”林良的娘亲林田氏和疯了一般冲上前拼命厮打这个杀死她儿子的凶手。
“我说过了,别打我!”那个人虽然被捆绑着,但是还是用身体狠狠地撞击林田氏,林田氏被他撞倒在地。
村民们愤怒了,比较冲动的已经冲上前,扯开他往死里打了起来。胆小的女眷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住手!”娇娘冲上前去,阻止了村民的动作。村民们忿忿不平的停手了。
“怎么?你要为这个凶手说情?”已经有人语气不善的看向娇娘。林良的父母娘子也恶狠狠地看向她。
“这种人当然死不足惜。但是我们也没必要为这种人手染鲜血,触犯国法!送去官府,他也是死路一条。”娇娘知道如果让这人死在这里,那么每个村民,包括辛平和她都会成为杀人凶手。
村民们沉默了,他们被娇娘的话说动了。
“法不责众。”正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林起。
因为林起的说法,林良的亲友们纷纷响应了起来,一个个拿起锄头、棍子围住了杀人凶手。
“我看还是送到官府比较稳妥。”朱大叔突然站出来了,他的二儿子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他不能让儿子背上这种污名。
“对啊,对啊。送官府吧!”家里有读书人的村民,纷纷赞同朱大叔的说法。
里正看了自已孙女一眼,捋了捋胡子点头道:“国有国法,这个恶徒还是送官府吧!今天太晚了,林良家的就在这看着吧。明天一早送去官府。”
娇娘知道,这个杀手凶手等不到明天就会死了。里正不愧是里正,摘清了自己和不愿同流的村民,同时也满足了林良家人想出口恶气的想法。
果然第二天就传出杀人凶手自裁的消息。这对盘云村的村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他们发现没有人敢再动种苗了。这让村民们很受鼓舞,开始正常的种地了。
林起客气的送走林良的父母,关上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送来的两筐粮食和一对鸡鸭。
里正抽着旱烟笑眯眯的看着孙女:“我知道你那时候站出来是想让村民们对你有所改观,但是你考虑的不全面。”
“爷爷,我发现你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林起蹲在里正的身边,给他捶腿。
里正惬意的眯了眯眼,敲了敲烟杆:“你总是太心急。记住,要沉住气,出手就要达到目的。不过你这次已经让一些人心偏向你了。”
“爷爷教导有方。”林起笑了笑丝毫没有得意之情。里正满意的点点头:“那个人说了
;会回来接你。只要你把握住机会,一定可以一飞冲天。”
林起听爷爷提起那个人,白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虽然暂时没有人偷种苗了,辛平还是感觉到情况不容乐观。他与林寡妇商量后,把两家的地盘给别人种了。不要钱,但是得给辛林两家把税交了。
这几天,辛家就忙着做红薯粉条,娇娘和林如意还去采桃花,村里收购粮食酒做桃花酒。总之辛家的小日子还是红红火火的。
慢慢的村里流传开辛家在家开作坊挣钱的说法。不少人闻风而至,都是想打探做粉条、酿酒的方法。还好辛家的围墙比较高,不然秘方肯定保不住。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天辛平去镇上送酸笋给齐小公子。娇娘和林家母女在家做红薯粉条。
突然林如意一声惊呼,原来是墙头上趴着一个人,正鬼鬼祟祟的往院里偷看。
娇娘定睛一看,原来是好久不见得马祝氏和马富,林寡妇拿着扫把就开门冲了出去。娇娘怕她一个人吃亏也跟着跑了出去。
娇娘出去的时候,只看到马富老两口绝尘而去的背影。连架在辛家院子外面的梯子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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