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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家酒楼这几天很多食客也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
“我听说那陈肆现在就住在一间烂平房里。”
“烟雨露真是红颜祸水,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堕落了。可见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也!”
“所以说不要让孩子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弄坏了性情。”
娇娘支着下巴听着客人们七嘴八舌再谈论此事,转头对吃着零食的方圆圆说道:“真奇怪,明明是陈肆自己堕落为什么大家都怪烟雨露呢?”
方圆圆“喀吱喀吱”嚼完了嘴里的撒子,回答道:“这有什么奇怪,因为他们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呗,才要找一个柔弱的女人来承担罪名。”
“圆圆看不出来你这么聪明呢!”娇娘发现方圆圆真是一个宝。
“你们两个又在这瞎说八道。”辛平从门外进来就听见娇娘和方圆圆两个乱说话,店里的客人已经对她们两个指指点点了,还不自知。
娇娘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方圆圆老神在在继续吃着零食,辛平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中午食客慢慢散去,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客流量爆满,最近辛家酒楼的热度稍微退却一些,这让众人都有机会缓了一口气。
娇娘正在院子里和林如意、宋丁氏择菜,不远处三个孩子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这时候闫亦隽匆匆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娇娘就很纳闷这个将军当的可真闲,都不用待在军营里练兵么?
闫亦隽故作神秘的说:“我来着等着看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娇娘好奇极了,闫亦隽笑而不语,只是找辛平订了“秋意浓”“江南春”两间紧挨着的包厢。
不一会陈肆出现在了酒楼,与上次见面相比陈肆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他已经没有了那种颓靡的感觉,整个人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闫将军,雨露已经回信说会前来。我父亲可是说话算话?”陈肆满怀期待的看着闫亦隽。
闫亦隽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这个我和你父亲说好了,如果她肯跟一贫如洗的你走,说明她对你还是有情有义的,你父亲说肯定会让她进门。”
陈肆的眼睛里闪烁出喜悦的光芒,他想要的幸福似乎近在眼前了。闫亦隽和娇娘躲到了订好的包间,辛家酒楼的包间虽然装饰的好,但墙还是原来的墙,不是很隔音。
没过多久,烟雨露带着丫鬟来了,她一个人进了“江南春”包厢,陈肆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娇娘趴在墙上,耳朵紧紧的贴着墙,偷听旁边的声音。闫亦隽好笑的看着她,他发现这个姑娘好管闲事的很。
“雨露,你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爹答应我,给我钱帮你赎身了。不过以后我们就要离开陈府,过普通人家的日子了。我都想好了,我们去城外找一个地方种田为生,我耕田你在家带孩子,我们生一男一女……”陈肆激动的说个不停,大谈特谈他们以后美好的生活。
“陈肆,别说了。”烟雨露的声音很轻。
随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我不会和你走的。”烟雨露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只是这次说的很坚定、很大声。
“雨露,你说什么呀!”如果娇娘能看见,她会发现陈肆脸上挤出了难看的笑意,甚至他的眼角也渗出了泪水。
“陈肆,你别天真了。你一穷二白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说的好听,你连种田都不知道怎么种!你知道外面现在民不聊生,饥荒遍野么?和你过这种苦日子还还不如我在欢宵楼穿金戴银来的快活。”
烟雨露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从前肯捧着你,那是因为你有钱!你现在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难不成叫我拿积蓄养活你?”
“不、不,雨露这不是真的。”陈肆的声音已经泄露了他的痛苦,他近乎祈求的望着烟雨露,期望她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啊,早就腻味了和你逢场作戏。”
烟雨露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哐当”一声,陈肆夺门而出,闫亦隽追了出去。
娇娘叹息着准备去楼下,当她经过“江南春”包厢时却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哭泣。她小心翼翼的推开包厢的门,却发现烟雨露捂着嘴,拼命的压抑自己的哭声。
“他已经走远了,雨露姑娘你为何要骗他呢?明明你是在乎他的。”娇娘实在不懂郎有情妾有意,为何不能豁出一切在一起呢?
烟雨露这才放开手大声痛哭起来,娇娘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烟雨露,等着她宣泄完负面情绪。
“让你见笑了。”烟雨露不好意思的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你要不要现在去追他,还来得及。其实你若答应他,你是可以进陈家大门的。”娇娘决定帮陈肆一把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想到烟雨露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与他这种结局是最好的。我是一个风尘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他。离了我
;,他才有更好的人生。”
娇娘与烟雨露对视,后者含泪向她绽放了一个凄美的笑容:“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他。就让他恨我,这样他才能永远记得我。”
娇娘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震撼到了。她不知道烟雨露的过去,但单凭两面之交她能断定烟雨露不是一个愿意堕落风尘的人。
而这样一个人,身在淤泥中明明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却因为爱,宁愿自己彻底被一滩烂泥给淹死。
陈肆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
而另一边,闫亦隽找到了肝肠寸断的陈肆,他和疯子一般在街上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就是一个笑话!我就是一个笑话!”
闫亦隽一把扯住陈肆:“你还要让你爹娘失望多久?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毁掉你自己的前途,值么?”
陈肆如烂醉一般瘫倒在地,任由旁人说三道四和闫亦隽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就那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雨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而这阵雨打在陈肆身上却仿佛把他浇醒了一般。
他从泥泞不堪的地上爬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神色冰冷眼神狠厉,他对身边陪他淋雨的闫亦隽,一字一顿的说:“我会变成华国的重臣,然后回来找烟雨露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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