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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尸体不都下葬了吗?”阿玲迟疑道。“雁过留痕,何况按照你的说法,不是还有个见证人吗?”阿玲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有劳几位仙长费心了。”幽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眼神锐利地朝身后一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从院墙后走出,也不知在那呆了多久。虞初羽和饶因兰顺势望去。是杨老伯。老人家脸上却没多少表情,旁若无事地从几人身边经过,走到院子的石桌旁坐下,拿起手里的旱烟枪,捻了一小撮烟草不紧不慢地抽了起来。几人对视一眼,来到他旁边。这位杨老伯素来沉默寡言,虞初羽前一次来时,也没听他说过几句话,只一心制作他的纸人,不过每每看着自己的老伴时,脸上总是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笑意。谁能想到两人会成如今这番模样。虞初羽:“老先生,关于昨日的葬礼,听说你次前特意做了两个纸人,那眼睛,也是你画的吗?”杨老伯的姿势半点没变,不过浑浊的眼珠轻轻转动,将瞳孔对焦到她的脸上。随后轻若无人地“嗯”了声。饶因兰闻言顿时按捺不住了:“老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知道。”老人家想也不想地说。饶因兰一噎,感情我们看起来像傻子吗?“那你怎么会给它们画上眼睛?”“画着玩。”杨老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恰巧这时,许婆婆端着朝食出来,扫了这边一眼,说:“吃饭了。“”杨老伯慢吞吞起身朝她的方向走去。饶因兰突然右手握拳在平摊的左手上一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引得另外两人齐齐侧目。他压低声音,脸上却难言兴奋:“我知道了!凶手就是——杨老伯!”虞初羽和幽霁收回眼神,朝饭桌走去。“诶!你们别不信啊!”饶因兰急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然这许婆婆怎么会失了魂!”虞初羽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失魂?”饶因兰点了点头:“对啊。”幽霁也来了点兴趣:“你能看见魂体?”饶因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懵逼道:“这不是个修士就会的吗?”“不是。”虞初羽朝许婆婆的方向扬了扬头,“能分辨出具体丢的是哪一魂吗?”饶因兰:“幽精。”虞初羽闻言点了点头,倒也不觉得意外。她先前便觉得许婆婆性情大变,原来是失了幽精。饶因兰强调:“所以你们不觉得我的猜测很合理吗?”“他或许隐瞒了什么。”虞初羽蹙眉,“此事应该同修士有关。”幽霁也无视饶因兰接话道:“段大师。”-虞初羽看了看左右的人,忍了忍还是说:“不是说好分头行动吗?”饶因兰睁大眼一脸难以置信:“你见过哪个辅助去打头阵的吗?”幽霁垂眸,一副郁郁寡欢遭了排挤的模样。虞初羽:……算了算了。他们本来准备先去找珰珰的青梅竹马,没想到直接在半路上遇到,饶因兰仍下一句“他也失了魂”,几人这才作罢,不过心中疑虑更甚。这镇内究竟还有多少失魂的人?如此一来,几人便决定先去看看所谓的段大师。这位段大师并不住在镇内,而是在镇外搭了一间简易的木屋,据说是修行所需。三人在快要抵达目的地时,便看见一名打着赤膊的男子在田间耕种,一问才知这人竟就是那位段大师,属实吃了一惊。段大师的本名叫做段殷,听说几人时来找自己的,也顾不上手头的事,连忙带几人回自己的木屋歇息。“没想到竟让几位仙长亲自前来,倒是段某不是了。”段殷笑道。饶因兰一脸震惊:“你不是修士?”“我倒是想,就是没这个资质。”段殷闻言自我调侃了句,对他们的来意也有了几分猜测,谦逊道,“不过是学了点爻算之术,比不上诸位仙人。”这样说倒也合理。虞初羽:“听镇里的百姓说,那棺材上的阵法是你教给他们的。”段殷脸上这才浮现出几分惶恐:“莫非那是诸位仙门的阵法秘籍?”几人对视一眼。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赧然:“那是我偶然在路上捡到的,若有得罪还请诸位仙长责罚。”说着就要朝他们行大礼。饶因兰连忙手足无措地制止:“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好奇,哈哈。”段殷一脸如释重负,他说了句稍等,便急急忙忙地在屋内翻找一番,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破旧的小本本递给他们。“这便是我捡的那本书,想来还是交给诸位比较合适。”幽霁离得近,结果那本子翻了几下子,里边确实是一些阵法模样的图,他记得之前还是饶因兰破的阵,想来对这方面更为理解,便随手递给他。饶因兰看后对二人无声地点了点头,这才将本子递还回去。“不用,既然被你得了,便说明你们有缘,收着便是。”段殷迟疑了下:“这……”饶因兰挥挥手:“无妨。”了解得差不多了,三人起身告辞,段殷热情地送了他们一阵,见几人走远,这才悠闲地往回走。一进门,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里边传来:“怎么样?”段殷朝里走了几步,看见桌上的蝎子,习以为常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是糊弄些小娃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这时,和刚刚相同的女声从蝎子身上传来:“那就好。既然他们要掺和进来,就都别想离开,否则你我的事暴露,对谁都没好处。”段殷不以为意:“这不还有你那好女儿兜底嘛。幽魂冢可舍不得这么一个宝贝。”“段殷!”女声语气里带着警告。“行行行。”段殷主动退让一步,“不过到时候可别后院起火,我记得当初那些幽精便是在你女儿手里丢的吧。”“我自会同她说。”-“唉——”饶因兰依靠在长椅上长叹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到头来又没了线索。”幽霁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什么望星师嘛,就不能算一卦?”饶因兰顿时面色一肃,晃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不行,天机不可泄露。”幽霁嗤笑一声:“你不会是打着那什么浮空殿名头的骗子吧。”说着转头对虞初羽表示:“师姐,我就是他不可信。”“呸呸呸,我可是师尊正儿八经的首席弟子!”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门口传来了一声敲门声。回应后,木门开了一个口,阿梅迅速闪身进来。此时还是白天,容易被人发现,一般两个纸人都不会在白天行动,免得暴露自己。虞初羽问:“出什么事了吗?”阿梅连忙点点头,拉着她的衣袖指了指门外。虞初羽见状询问:“要我们跟你走?”阿梅又点点头。饶因兰:“不过你这目标也太明显了吧。”虞初羽闻言从一旁拿过一个迷你纸人,捧在手心,是她之前特意找杨振做的,还画上了小眼睛。“可否转移到这个纸人身上?”纸人歪了歪头,像是憋气一般,努力使劲,几乎把表面的纸张都憋皱了。虞初羽抽了抽嘴角,正要说不用了,就见一道气雾从纸人头顶冒出,随后面前的纸人缓缓瘫倒在地。那道气雾飘进小纸人身上,半晌,纸人用小手撑着从虞初羽掌心站了起来,欣喜地转了个圈。饶因兰惊奇地戳了戳纸人,幽霁见状,直接提着纸人地后脖领将其放到他手上,转头朝虞初羽乖巧一笑:“师姐,我们走吧。”纸人:??三人在它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一间堆满各色纸人的房间,看模样有点像杨振说的他祖父的工作室。阿尧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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