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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盼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道,“那你怎么回来了?还不赶紧叫人去请大夫!”樱草皱眉道,“奴婢也说要去来着,可二爷坚持不肯。说今儿个是二老爷的生辰,不能为了他的事儿再扫了大家的兴,奴婢劝不听,这才先回来禀告姑娘……”宋昀盼担忧道,“那二表哥现在怎么样了?”樱草摇摇头,“奴婢也不晓得……只瞧着二爷一瘸一拐地去了梅园的小屋,还说叫奴婢去凌霄馆里寻清风拿了那跌打损伤的药膏去……这会子二爷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也不知伤势如何了。”又忍不住抱怨道,“二爷也真是执拗,这跌了一跤可大可小,要是真伤着了骨头……可不是顽的!”宋昀盼叫她先前那番话说的心里本就担心得不行,可想到自己曾发过誓,往后私下里不再跟二表哥有什么瓜葛,这才强忍着不去,可如今听樱草说苏珩伤得这般厉害,又想到这几次要不是苏珩出手相助,自己早就撞死好几回了,如今他有事了自己又怎么能袖手旁观……这般想着,便也坐不住了,起身道,“你带我过去看看吧!要是真伤得厉害,也不能就由着他的性子……”樱草忙点点头,又殷勤道,“奴婢去给姑娘拿披风来。”又动作麻利地拿了披风服侍宋昀盼披上。宋昀盼蹙了下眉,“这披风……怎么好像有股香味……”惊梦她平日也从来没有用熏香的习惯……樱草低头嗅了嗅,满是不解道,“没有呀……奴婢只闻着姑娘身上玫瑰香膏的味道……”又殷勤道,“要不奴婢再给您换一件?”宋昀盼担心苏珩的伤势,也来不及细想,且那味道这会子仿佛又闻不到了……遂道,“不必换了,就这么地吧。”说罢径自出了屋子。谁知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青杏提了食盒高高兴兴地从外头回来。她见了宋昀盼带着樱草先是一愣,随即忙问道,“姑娘这是要往哪儿去?”宋昀盼刚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樱草已经抢先说,“我陪姑娘去园子里走走,你且好好看着屋子。”青杏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提起食盒傻傻道,“可这些吃的就冷了……”“你不是饿了么,替我吃了就是。”宋昀盼说罢也不欲再耽搁功夫,匆匆就出了门。…………………………………………………………………………………………主仆俩一路往梅园去。眼见着没几步路就要到了,樱草忽然一拍脑门,懊恼道:“您瞧奴婢糊涂的!先二爷还交代了奴婢去凌霄馆寻清风来着,奴婢这一着急怎么就给忘了……”又忙对宋昀盼道,“姑娘且先过去,奴婢这就去叫清风去。”宋昀盼脚步一顿,“可——”樱草却头也不回道,“奴婢马上就来!”说罢不等宋昀盼开口阻止,提着裙子就跑远了。宋昀盼迟疑地抿了抿唇——待要过去,又觉得只有自己一人,不合规矩;若留在原地等着,又担心苏珩那边有什么状况……挣扎了半天,宋昀盼还是跺了跺脚,径自往前头亮着灯的地方走去。却说梅园这处木屋原是供主子们赏花累了时小憩用的,里头倒是常年都有人打扫,布置得也算雅致。宋昀盼上前推开门,风也跟着窜进来,只吹得那帘帐轻舞,远远见榻上果然躺了个人,宋昀盼不由放轻脚步,一边走近,一边关切道,“二表哥,你……你不要紧吧?”却见那人径自坐起来,轻笑道,“想不到盼表妹对我那般冷漠,对我二哥倒是关怀备至……如此厚此薄彼,四哥我可是伤心得很呐。”宋昀盼一怔,心中直觉不好,忙往后退,警惕道,“四表哥……你怎么在这儿?”“自然是为了表妹你了。”苏琮“腾”地一下从榻上站起来,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宋昀盼跟前,目光犹如打量着已经到手的猎物,嘴角噙着笑道,“我对表妹一片真心,表妹却对我不理不睬,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请表妹来听我诉一诉相思之苦了。”宋昀盼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表妹身上好香啊……”他说着把宋昀盼往怀里一带,让为兄瞧瞧是哪里这么香……”宋昀盼吓得发了狠,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上他的胳膊——苏琮“嘶”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松开困住她的手。宋昀盼趁机拔腿就往外跑,却被苏琮一把逮住头发,“好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他气极反笑,“我今儿要不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姓苏!”说罢,他径自拖着宋昀盼的头发一路把她拖进了内间,重重地甩在床上。宋昀盼被摔得眼前一阵发黑,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苏琮却已经欺身上来。“不要……你放开我!”梦里的恐惧与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宋昀盼拼了命地捶打,挣脱,却无法撼动那人半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四表哥,求求你……”苏琮叫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越发刺激得热血沸腾,他一把扯下宋昀盼的披风,伸手抚上她泪流满面的脸颊,“怎么,以为搭上了老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他一把捏住宋昀盼的下巴,啧啧道,“看不出你对我二哥用情还挺深的嘛,一听说他受伤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恩?”他的指间戏弄般的从宋昀盼唇上划过,调笑道,“这滋味他知道么?”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向脖颈,“还有这里,这里……他都尝过么?”…………………………………………………………………………………………苏珩“腾”地一声从躺椅上坐起来。他满是惊惶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直到发现整个偏厅除了自己空无一人,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复又躺回椅子上。背后已叫冷汗浸透。刚才不过在席上多喝了几杯,谁知醒个酒的功夫居然就睡着了……苏珩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觉得刚才的梦实在……实在是太荒唐了!可这个梦偏偏又跟他前面的那些梦境莫名吻合——那些让他不解,困惑的事也终于找到了答案。在梦里,宋昀盼是被苏琮的人骗去花园的——彼时她跟沈万章有私的事已闹得人尽皆知,为了表明自己绝不去沈家的决心,她甚至还差点以死明志……虽被救了下来,却也心如死灰,每日在苏家过着居士的生活。可苏琮却不放过她。他让人骗宋昀盼说苏珩出了事,把宋昀盼诓去了花园,还对她洒了那些下三滥的药粉……苏珩用力攥紧拳头。幸好当时有几个下人正巧从花园里经过,吓得苏琮不敢轻举妄动,宋昀盼这才趁着这个间隙从花园逃出来,谁知却在逃到水榭时,遇到了当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自己——苏珩目带迷茫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楚地记得梦里的情形——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让人为之疯狂的香气……缎子似的秀发从指间穿过,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少女的哀求与哭泣,还有那……极致的快乐。一切都仿佛刚刚才经历过……“爷!不好了。”苏珩正胡乱想着,却见清风脸色十分难看地从外头走进来。他疾步上前,在苏珩耳边低声回禀道,“宋表姑娘出事了。”不能容忍苏珩神色冷峻地往梅园去。清风跟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解释道,“白日里四爷身边的平安趁着人多溜到二门寻了樱草说话,咱们就已经叫人留意那边了……只是没想到四爷那么大胆……那贱婢已经叫清松绑了关在后头的柴房,等着发落,可表姑娘跟四爷那儿……”苏珩猛地转过头,冷声道,“今夜不管你看到听到什么,都不许多嘴说一个字!”清风登时像被人堵了嘴,瞬间就没动静了。待到了梅园门口,果然就见苏琮的小厮平安鬼鬼祟祟地躲在棵柳树底下,眼见着苏珩主仆往这边来,平安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园子里跑。苏珩脸色倏地一沉,厉声道,“拦住他!”清风赶紧应声追上去,一把就把平安摁在地上。苏珩心下不安更甚,看也不看地上扭在一起的两人,大步流星地进了园子。………………………………………………木屋里,幔帐半掩,日爱日未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苏珩只觉得一股戾气直冲脑门——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狠狠扯下幔帐,将压在宋昀盼身上的苏琮提起来,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苏琮不设防,一下子摔在地上。床上的宋昀盼双目空洞,直到耳边又响起几声苏琮的惨叫,她才回过神,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裹紧凌乱的衣裳,呆呆地蜷缩在床头。眼泪刷刷地从眼睛里落下来,她却一动不动,好像整个人都傻了似的。苏琮也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还不待反应过来,又被苏珩从地上提起来。拳头像暴风骤雨似的落下来,直打得苏琮口鼻喷血,他一边躲,一边大叫,“二哥!二哥是我!”苏珩的拳头重重挥过去,“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有没有?!”他的手因为愤怒止不住颤抖,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法思考了,身体里仿佛有只冲破了牢笼的野兽,恨不得下一刻就扑过去咬断苏琮的喉咙。他怎么敢碰宋昀盼?他怎么敢!梦里的画面与现实交织在一起,他咬牙切齿地打量了眼四周,眼见墙上挂着柄前朝的宝剑,他想也不想,几步上前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瞅着就要指向苏琮的眉心,却听一声惊呼,清风已经扑过来,死死从后面拖住他,“爷,爷,使不得啊爷!”苏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抽离的理智终于渐渐回笼……他狠狠瞪着满脸是血的苏琮,终是用力把剑掷在地上,厉喝道,“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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