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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谢浔之从九旬手中拿过戒尺,往江颂面前逼近一步。
“回答我,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没有人教我!”江颂有些犯怂,但还是一步都没退。
他甚至想要在气势上和谢浔之对抗,踮着脚尖昂着下巴,抬头挺胸过了头,让他像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龇牙小猫。
这个笨蛋。
谢浔之积攒在胸口的负面情绪像是被小猫尾巴扫了下,痒得心脏都在跟着发颤。
他向来是拿这小祖宗没办法的。
可若是不教训,他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谢浔之目光掠过他鞋尖上的血迹,握着戒尺的手猝然绷紧得青筋凸显。
如果没有人拦着那畜牲,江颂现在会怎样呢……
谢浔之完全不敢想象,到现在都还后怕得指尖发抖。
“手伸出来。”
他声音冷沉:“自己受这十板子,或者换一批伺候的人,选什么?”
江颂犹豫都没犹豫,白净细腻的掌心摊开在谢浔之面前,“你打吧。”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声音很大很坚定的说:“我一点都不怕!”
谢浔之:“……”
他眼皮压着,当着众人的面,“啪”的一下打在江颂手掌心上。
挨打的小妖怪哎呀一声,下意识缩手,疼得眼泪汪汪,凑到嘴边徒劳无功的吹吹,又飞快伸回去,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很犟。
“一下!”
谢浔之:“…………”
他力道都没使,只是江颂被他养得太娇了,平日里吃饭都恨不得让他喂到嘴边。
所以此时挨打的手掌心很快就红了一片,颤巍巍的,可怜得叫人于心不忍。
偏偏在人快心软时,驴脾气的江颂还在嘴硬。
“快点,打完我要去睡觉了。”
谢浔之:“……你最好记着你现在的话。”
“我记性好着呢,当然——哎呀!”
说话间他又挨了一下,这次谢浔之铁了心的要让他记教训,面无表情的垂眸,接连打了四五下。
旁人都能看出来这点惩罚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舍不得用力的首辅大人到最后甚至只是用戒尺碰了一下红彤彤的手掌心。
但这并不妨碍江颂疼得直哆嗦,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哭得跟只红眼睛兔子一样,却还要咕哝着数最后一下。
“……十。”
“已经,打,打完了,你不能,换掉他们。”他断断续续的说话,抽噎到肩膀都在跟着一颤一颤的。
这的确是谢浔之有史以来罚得最狠的一次。
以往只要江颂一示弱,甚至不需要说什么,谢浔之的防线便崩溃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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