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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将不近人情的付总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边,连发丝都泛着细碎的金。
付总低垂着眼,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濒死时挣扎的羽翼。
明明是最素净的白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有了颜色——是情蒸出的桃红,是热汗滚落的琥珀色,是唇齿间溢出的水光潋滟。
路行抬手,指尖掠过他腰间,毫无遮掩,不必遮拦。
付薄辛轻轻一颤,喉结滚动时,灯光正好滑过他颈侧绷紧的线条——那一瞬间,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整个房间都浸在某种隐秘而潮湿的绮梦里。
付总肤色极白,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玉。
此刻,他微微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双蓝眼睛便显得格外幽深——像封冻的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本该是尊不近人情的玉雕,线条凌厉,处处透着刻薄与疏离,可此刻那冰雕似的轮廓竟泛着艳气,倒像供奉在神龛里的金身塑像忽然睁了眼,被路行的香火熏出了温度。
付总啊,惯常将情绪藏得很好,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漫不经心的傲慢,此刻却露出破绽。
那双向来睥睨人的蓝眼睛里晃着水光,脆弱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这般情态出现在他身上,宛如神君堕凡,金冠委地,不得不将最不堪示人的软处暴露于人前。
易感期的Alpha总是格外脆弱,再冷硬的伪装也会被生理本能撕开裂缝。
路行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高不可攀的男人——付薄辛此刻眼尾泛红,呼吸微乱,连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也微微张着,泄露出几分难耐的热意。
像极了高山之巅的雪妖,褪去妖力后,只能这样毫无防备地,在某个人类的体温里融化。
付氏集团的掌权者,多么冷静自持,像一柄出鞘必见血的利刃,
可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锋芒,只剩下付薄辛属于Alpha的骨子里,那些占有与渴求在血液里叫嚣。
“阿辛。”
路行伸手,指尖轻轻蹭过付总唇边那颗浅淡的小痣,触感温热,像是碰上了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玉。
付总睫毛颤了颤,喉结滚动,似是想躲,却又本能地追逐那一点触碰——易感期的Alpha,终究还是野兽,再怎么傲慢,也抵不过最原始的渴望。
路行低笑,嗓音沉缓:
“阿辛现在……可真少见。”
“但,不论怎样都很好。”
路行太熟悉付薄辛了——熟悉他眉梢微挑时压抑的不耐,熟悉他垂眸时暗涌的焦躁,甚至熟悉他呼吸频率里藏着的每一分懊怒。
十年光阴,足够将一个人的骨血都刻进另一个人的本能里。
而现在,付薄辛的眼神扫过来,眼底烧着一簇幽蓝的火,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原突然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妖异的艳色,唇色红得惊心,眼尾洇开潮湿的绯,连吐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极了挣脱了封印的雪妖,苍白、美丽、贪婪,非要缠着路行将每一口精气都渡给他不可。
路行低笑,掌心扣住付总后颈,拇指摩挲着那处突起的颈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触碰着下面的腺体:
“乖一点?”
话音未落,付薄辛已经咬上他喉结,尖牙刺进皮肤的痛感里,混着一声含糊的哼声:“那路行你陪我。”
路行却只是笑,且纵容他的撕咬。
偏爱,纵容。
这就是路行对付薄辛的态度。
带着极大的惯性,几乎改不了。
像是大型猫科动物,付薄辛的犬齿刺入皮肤,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
却又在尝到血腥味时下意识放轻,舌尖轻轻舔过渗出的血珠,像只骄矜又贪食的猫。
路行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滑下,触到一片滚烫。
alpha的易感期。
是极具攻击性和侵略性的。
付薄辛后背的蝴蝶骨在灯光下起伏如振翅,带着某种濒临破碎的美感。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路行颈间,带着潮湿的妖艳,仿佛真的要将他的每一寸气息都吞噬殆尽。
付薄辛喜欢路行,付薄辛爱路行,付薄辛甚至仰望路行。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比路行更重要了。
整整十年啊。
付薄辛熬过了这么多年的易感期,可在这次,他终于有路行陪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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