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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你就会死掉。”◎
燕颂将燕冬放在榻上,跟着坐下,应该是很晕,闭上眼缓了缓。燕冬觉得好笑,但没敢笑出声,说:“放开我吧。”
燕颂睁开眼,认真地看了他两息,“不要。”
“你别摔着了,”燕冬坐起来,凑到燕颂面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哄着说,“你把我松开,我好照顾你。”
“不要你照顾。”燕颂神情正经,“我没有醉。”
燕冬自顾自地操心,“和几位殿下喝那么多,也不怕一时管不住嘴说出什么让人拿住把柄。”他装模作样地叹气,好像自己才是哥哥,“你呀你,真让人不放心。”
“他们不是你。”燕颂解着腰带,不服气地反驳。
燕冬解读这句话,笑了笑,起身蹦哒到燕冬身后,歪着头看他,“他们不是我,所以你吃醉后不会和他们说话?因为他们不是我,不比我可信?”
燕颂偏头看向燕冬,颇为不满,“废话。”
燕冬高兴地笑起来,月牙似的眼睛,但他不清冷,身上有人间的热闹气。
燕颂看着看着,脑子更晕了,“榻上去,别摔着。”他轻声说。
“你把我松开,我就不会摔着了啊。”燕冬不走,把下巴搁在燕颂肩上,“哥哥,你别欺负我了,赶紧把我松开,我给你摁摁背,然后咱们早些就寝,否则明日起不来。”
燕颂偏头和燕冬对视,说:“没有欺负你……从没有。”
燕冬根本不知道欺负是什么样的。
不承认,燕冬严厉地瞪了燕颂一眼,转头蹦哒到榻上坐好,负气地说:“不给你搓背了。”
燕颂失笑,丢了玉带,一路宽衣,施施然地坐入浴池。热水包裹身体,脑子里的晕眩逐渐被烘散,又变得绵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一只手突然按在肩头,那人探出头来,眯着一双狡黠的眼睛,像山间初生的精怪,并不知晓自己生来就有魅惑人的能力。
“你绑得住我吗?”燕冬得意洋洋地晃着重拾自由的双手。
燕颂瞧着他,说:“冬冬好厉害。”
“敷衍。”燕冬嘟囔,右手作势掐住燕颂的脖颈,面上做出龇牙的动作,恶狠狠地恐吓他,“快点重新夸我!”
燕颂并不惧怕,反而就势枕在燕冬身上,仰视他。燕冬要执笔,要握刀拉弓,手上有一层薄茧,摁在皮|肉上时,燕颂喉结滚动,轻轻地笑了一声。
“……”
小妖精……不对,大妖精!燕冬的手抖了抖,凶狠地说:“谁让你笑的?”
“笑都不许?”燕颂瞧着燕冬,叹气,“天底下难得找到比你还霸道的了。”
“那是你有福气。”燕冬蛮不讲理地反驳,目光不禁顺着燕颂的下巴往下,滑过修长的鹤颈,跟随那滴很有艳福的水珠一起淌入里衣交领——
“在看什么?”燕颂突然问。
燕冬目光一抖,心虚地收回来,说:“没没看啊。”
“没没看啊。”燕颂说。
燕冬恼道:“烦人!”
“不烦人,”燕颂笑着握住燕冬要从脖颈上收回的手,哄着说,“哥哥错了。”
燕冬哼了哼,身体已经很实诚地重新贴紧了燕颂的背,嘴巴还很有骨气,“错哪儿了?”
“嗯,不该让你恼羞成……”话未说完,燕冬一把抽出手,扭头就要走,燕颂笑着起身,踩住池沿两步将人抓回来,“往哪儿跑?”
燕冬挣扎两下未果,正要叫嚷却被一只手从后方伸过来捂住了下半张脸,“呜!呜?”
“要叫谁来?”燕颂横臂锁住燕冬的腰腹和双臂,捂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迫使燕冬抬头,他低头埋进那白皙温暖的颈窝,轻声说,“不喜欢和哥哥独处吗?”
“……?”
这个人真的醉了,燕冬想。
掌心被呼吸濡湿,燕颂稍微松了些力气,说:“不答吗?”
“没有,”燕冬说,“没有不喜欢,你总是这样,”他试图占据上风,“总是问一些不必问的,说一些不必说的。”
“哥哥错了,”燕颂今晚好容易道歉,他松开力道,轻轻捏了下燕冬的脸腮,“哥哥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他蹭了蹭燕冬的脸,轻轻的。
燕冬抿了抿嘴,小声说:“那你松开我,你把我的寝衣都弄湿了,我才换的!”
“对不住,”燕颂态度很好,“陪哥哥泡会儿,重新换一身,好不好?”
好吧好吧,燕冬扶着醉鬼下了浴池,并肩坐在一起。他掬一捧水,五指松开让水流走,只剩下一点点全都洒在了燕颂脸上。
燕颂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燕冬舔了舔唇,收回目光,乖乖地坐好陪他。
燕颂闭眼养神,“严谌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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