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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虫族主宰还是奇美拉王兽的死亡,都没能对发生在中央星域的战事带来即时的深刻影响……它们的死亡更像是从雪山山顶上漫不经心扔下的小石块,需要时间的推移和耐心的堆积,才能逐渐衍变成直倾而下、横碾一切的庞然巨物。
不过,因为族群首领双双死亡而引起的战局变动,是坐镇中央星域指挥的锡德里克所要面临的难题。
对于刚刚结束了一场接连几天的艰苦卓绝的战斗的奥法里斯夫夫来说,横亘在他们面前亟需马上解决的,是另一项更为现实的难题:“我还以为打完架就能回家呢,”夏佐盘起一条腿坐在宽大的指挥椅上,另一条腿在半空晃晃荡荡地表明了他说出口的这句话与其像是抱怨,不如说是自我消遣,“……看来光会打架还是不够。”
在他的身旁,席地而坐的男人正在和夏娃探讨着破晓号的修复方案。
虽然夏佐认为用“改造”这个词更加确切一点。
而在舰外——如果这艘如今还没有星系级星舰大的“飞船”还能用“舰”来称呼的话——寥寥可数的几只采矿机器人正在勤奋地作业着:经过一个整日和一个整夜的航行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型且贫乏的矿脉星,竭尽全力地开采着回航必需矿石。
“要不要再去休息会儿?”鲁道夫抬起头看着夏佐,丝毫没有把眼前的窘迫境地放在心上。
“不要了。”夏佐摇了摇头。
他从指挥椅上轻巧地蹦下来,凑到男人旁边和他一起看破晓号的修复方案:“……还真是简单粗暴。”
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破晓号的修复方案只有两点要求:一是能航行,二是在满足一的前提下如果可以进行空间跃迁就更好了。
“如果遇到了敌人怎么办?”扫了一眼发现星舰的武器系统完全没有装备后,夏佐跃跃欲试地问。
“那就只好拜托给你来解决了。”鲁道夫回视向夏佐,眼神里的笑意柔和而又安宁。
根据目前的采矿进度,预计再有一日就能把睚眦和银翼“解放”出来,所以鲁道夫才会这样说……否则在茫茫无际的宇宙中,没有光甲的襄助,以人类的肉体所能发挥的能力和抵御的危险还是太过渺小了。
被猜中了心事的夏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破晓号上现在一应娱乐设施全无,不管是夏佐头脑概念里的“娱乐”还是正常士兵概念里的“娱乐”。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他说,“王兽和主宰不是都死了吗?”
在确定要实现这个目标之前,无数的智能光脑和研究异星生物的科学家们对其可能导致的后果做出了反复推演,最终确定了若王兽和主宰同时死亡,奇美拉们最大的可能是当场内斗或者撤退后内斗——新一任的王兽,将会在这场惨烈血腥的内斗后产生,哪怕会战剩至最后一只奇美拉;而虫族的行为则会完全受到脑虫们的支配,或是忠诚地履行主宰发布的最后一个指令,或是因为主宰死亡而陷入暴动之中,或是……拱卫着某一只可能进化为主宰的脑虫。
这些可能性在被探讨出结论之后,自然会被首先汇报给鲁道夫和锡德里克,而彼时正在头疼于王兽战斗力的夏佐却没有什么精力去关注这些。
三言两语地对两族异星生物的动向做出了解释之后,夏佐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及时地修复好破晓号的空间跃迁功能,就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鲁道夫点了点头,问出口的话却是:“怕吗?”
夏佐回了他一个微笑:“不怕。”
“无聊吗?”男人又问。
夏佐凑上前去,拿额头抵住自己alpha的额头,唇角上弯:“……不无聊。”
——我不会害怕也不会感受到无所事事,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破晓号回航到首都星上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长久,久到中央星域中已是再无一只奇美拉或者虫族,久到北冕座星系的政权正式入主首都星……久到荆棘军团都快按捺不住地想要请命迎回自己的联邦元首兼军团长了。
就在如锡德里克的耐心也开始接近耗尽的边缘了,伊索匹亚星的外大气层中才出现了破晓号的身影。
……与其说依靠外形认出了它是破晓号,不如说依靠每艘星舰固有的通讯频道,才认出了这艘像是被敷衍了事般地修补得破破烂烂的星舰是……号称人类最强武力的破晓号。
它已经破烂到从外大气层中飞到军用宇宙港的一路上,都没有吸引到闻讯赶来夹道欢迎的民众们的任何注意力。
只有一个小孩子指着破晓号问道:“妈妈,那边飞过来了一艘好破的船。”
“可怜的……”着装庄重的妇人看向破晓号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他们一定不知道今天是奥法里斯大人凯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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