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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哪都有你啊主角?
剑阁一开,整个学院都仿佛空了一半,比以往冷清许多。
这份冷清在夜晚,又凭空多了几分肃杀。
夜深更漏,取自深海的烛火轻轻摇曳着,发出幽幽香气。沐闻识坐在桌旁,面孔被烛光笼罩着,模糊不清。
夜似乎更静了,鸟雀树叶的摩挲声都不再响起。
起风了。
风以寻常羽族高手都难以捕捉的速度掠过,像一支箭,直直地朝沐闻识的方向穿刺而来——
而端坐于桌前的沐闻识若有所觉般轻轻偏了偏头,于是那支风箭便险险穿过他的发丝,只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那支无形之箭本该就此消融,却被他就势握在手里,垂眸打量。
“论御风,一向是羽族为冠;风箭之术,则要数青鸾族最优。”他慢吞吞地说,“堂兄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他声音未落,窗外已经燃起火光,一道阴鸷的声音透过窗传进来:“沐闻识,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实在不知好歹,不仅占了少主的位置,还得罪了苑主——就算我今日不杀你,你早晚也会死!”
沐闻识只沉默一瞬,语气仍是平缓的:“堂兄是要叛出族内,投奔白鹤一族了吗?日前你被苑主拿住了把柄,也是假的罢?”羽族苑主,正是白鹤一族在学院里的领头人,之前他就是用这位堂兄的把柄威胁沐闻识不亲身参与剑阁之争。
那人沉默了一下,最终没有回答,而是古怪地笑了一声:“怎么,想拖延时间么?我知道你手上还有一支精锐,可别说他们不可能赶过来,就算赶来了,我有苑主密赐的鸣天令在手,他们又能奈我何?如今你麾下已经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了吧?唯一一个能看的黑闪,也被你自己送进剑阁了——你还不知道吧,若非你将野心表现得这么明显,苑主只怕还不肯松口帮我呢!”
说道最后,他显得越发得意,却只得到窗内之人一声淡淡的似讥讽般的笑。
那人顿时大怒:“沐闻识,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老实实地把少主令交出来,然后废掉内府自己走出来!我知道你实力比我强,可你想必已经察觉到了吧?族内送来的九幽烛你可还喜欢?我刚刚那支箭本就无意要你性命,那上面沾了水族的心头血,只需和九幽烛的香气融合,任你有十二分的实力也发挥不出三分——”
沐闻识早已察觉,风箭的尖端之处,有一点暗色的光芒。他说:“原来是这个。”
他的脸上不再有平常那样轻缓温柔的笑意,却也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然而,气息行走间已经开始变得滞涩,这样的他就算走出去,只怕连幼童也能将他打败。
似乎正如堂兄所说,他除了束手就擒之外,已经再无办法。
“我可真是好奇,沐闻识今天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距离别院不远的山峰上,有人眺望那点火光,饶有兴趣地说。
“您不准备出手吗?”下属在身后小心问道。
“我为什么要出手?”
“您不是答应了戚风少主……”
下属的话没说完,就被似笑非笑地打断:“我只答应他考虑考虑罢了。青率手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如果这样还杀不了沐闻识,那也是他没那个命。再说了,羽族再怎么内乱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们兽族又有什么干系?”
下属心中腹诽:那您现在是来干嘛来的?大晚上来赏月吗?
却不知他家主上也在心里嫌弃他蠢:现在还没分出胜负,我干什么要去惹一身腥?倒不如做个黄雀,等他们打完了再去捞些好处。
至于戚风同他说过的计划,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同为兽族少主,自己不仅是少主,还是百瑞苑的少司,年纪更长,实力更强,而那小子或许有几分小聪明,也有些野心,却还是太嫩了点。
这么想着,他懒懒打了个哈欠:“这都多久了?青率那鸟人不会真的这么废物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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