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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觉就是在这时候出手的。他不在意名声,不在意手段,肆无忌惮地把各族都卷入了战火中,以统一为名义,逼迫各族低头。七个月后,一支赫赫铁甲军停在了水族和羽族共同的盟地前。当着羽族人的面,水族猝然翻脸,投靠了容觉一方。他们的领袖和精英动作自然,只是眼底深处,似乎都烙印着一点血色。……半年后。极北之地。沐闻识有时半寐半醒,唇齿间总是萦绕着浓郁的铁锈腥气。他茫然地睁开眼睛。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冰室。他坐起身,对面的冰棱反射出他的面容。十四五岁的模样,稚嫩又单薄。大脑空白一片。许久之后,他才想起自己的名字:青沐。青沐发现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方圆数十里,只有他所居住的一栋建筑,里面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建筑外,从天气推断大约是春天,雪化冰融,初生的嫩芽冒出一个尖,空气微微有些寒冷。他尝试过无法离开这里,也便顺其自然地住下,每天饶有兴致地去附近山崖上观察一株蓬勃生长的陌生灵植。直到两三天后,他再次来到山崖上,却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高而瘦,穿着一身不见纹饰的黑衣,越发衬得一截脖颈露出的皮肤雪一样白。似乎听见动静,那个人转过头,只和青沐对视了一眼就垂下眼睛,漫不经心似的望着地面,身躯却像一张绷紧的弓般僵硬。这个人生得很漂亮。这是青沐的赶出来……“我错了,师兄……”青沐和容觉很快熟悉起来。他们待在一起时,常常是青沐在说话,容觉垂睫听着;但青沐并不是多话的人,更多时候,他更喜欢、或者说更习惯于一个人读书、修炼。每当这时,他总能察觉身后有目光盯着他,无声地,但又非常有存在感。于是便只能无奈地转过头去。容觉就坐在不远处,若无其事地垂着眼,神情安静而无害。但隐隐地,青沐总能从他身上察觉到一种压抑的危险气息。那种不稳定的感觉,仿佛悬崖边的摇摇欲坠的落石,不知道哪一阵风吹过,就会带来粉身碎骨的倾塌。“怎么了?”察觉到青沐视线的刹那停留,容觉眼睫颤动了一下,冲他露出微笑。弯起的弧度柔和,眼睛却深渊般漆黑一片,翻涌着某些极端又黏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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