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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玄元二山一边已经人声鼎沸,可此时突然一阵欢呼。
幸谦侧眼瞟了一眼,座位间多了一个女子,是裳匀尊者。
幸谦握紧了手中佩剑。
裳匀尊者闭关时间已久,多年前在正道宝地登云宫发生过一场兽潮,裳匀尊者那时受过重伤,调息到如今看来才出关。
不可以给师尊丢脸,不可以输掉这场,要同师兄,同自己喜欢的人在顶峰相见。幸谦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三头犬是三犬哥的武器,一人一兽立于台上颇有几分震慑威力。三头犬冲上来。幸谦步法迅急,躲过三头犬一口,一剑拍在三头犬身侧,把它震了出去,随后近身三犬兄。
驯兽者自身有点功夫,但不熟剑,也不怎么自己上阵肉搏,三犬兄几下就招架不住了。
那只三头犬凶悍异常,冲上来张开獠牙,从侧面扑开幸谦的攻势。驯兽的三犬哥一吹口哨,三头犬反应迅捷地挠出一爪子,幸谦一剑柄抵在三头犬掌心,大力直接将三头犬震下去了。
硕大的猛兽扒在擂台边上,三犬哥闭上了眼睛。
兽宗驯兽者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是比起他们这些天天练剑皮糙肉厚的还是有点差距的。三犬哥自己心里也有数,于是冲着幸谦一拱手,自己跳下擂台去了。
毫无悬念,幸谦赢了这场比试。
台下阵阵喝彩声不绝于耳,决赛已经定了是玄元二山内斗,其他门派的长老弟子都冲着玄元派的位置投来赞叹之声。
这一下子,玄元二山仍以第一门派之名立于修界,下次大比之前,又要又不知道多少散修和有天赋的小弟子挤破脑袋要进来了。
幸谦收剑,静听着全场的赞誉,目光扫到玄元二山的座位那边,看见师兄弟姐妹们大肆欢呼,不觉也喜上心头来。首座的裳匀尊者鼓掌对着他笑,眼神当中满是自豪。幸谦转身正对着哪个方向,抱剑躬身,向师尊行礼。
“起来吧,别多礼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音道,“我今日是临时出关,这就要回去了,待决赛时再来看你。”
幸谦抬头,裳匀尊者一挥衣袖,抛给他什么,就召唤了法器走了。玄元二山座位那边恭送尊者,幸谦接住那东西,张开手一看,是一块儿高粱糖。
“你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师尊特地给你带的。”
尊者身影已经不见,最后一句传音还在幸谦耳边。幸谦把高粱糖收起来,心里默默想,这是第四百二十三块。
在原著里,这也是男主第一次在整个修界真正崭露头角之时,幸谦看书的时候心想,一剑如秋风扫落叶般击败对手,收剑施施然下台,该是何等少年意气、风光无量。如今真亲自体验了一把,当真是开心。
不知道湛勉看到他的一招一式没有,不知道湛勉看到了多少,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他怕不怕输给自己啊?他……
幸谦垂眸,耳根有点要发热的感觉。
他会不会觉得,这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潇洒如风,觉得他挺帅的?
幸谦心道坏事,过去来了这么多年,除去度过男主那小白菜地里黄的可怜童年,他的那点心思都放在了剑术武学上头,一心沉迷小说里那仙法剑法玄妙横生,一朝现在开了情爱一窍,怎么还变成了个恋爱脑。
呼出一口气,幸谦下台。
他下台后目光梭巡,到处找寻湛勉。苟岐和喻环几个师兄弟妹们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道:“师兄方才被老祖叫走了,你先去休息吧,你们这一场还得下午才比。”
幸谦垂下眼帘,点点头,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喻环答道:“大概是你把那只三头犬打下擂台的时候吧……唔,老祖的仙鹤匆匆忙忙来的,说是有要紧事叫他。”
“这边应当是要昭告各门各派推迟时间了。”苟岐望见窦研书走上擂台,又比了手势叫人敲钟,说道,“也不知道下午能不能比。”
听完窦研书说决赛因元溟尊者有要事商议,暂时推迟,时间不定,幸谦同众人打了招呼之后就往湛勉的山头去。
在屋子里呆着百无聊赖,幸谦在院子里打转了一阵儿,寻思着能不能找着小竹精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可惜它们应当睡了,什么好玩的都没交幸谦寻见。
站在后院里张望了许久,幸谦瞥见窦研书的居所不远,一时之间起意,往师叔那里去了。
幸谦到了院子门口时,窦研书正右手执笔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蹭在毛笔尖上,右半张脸已经整个地花了。
他看得好笑,于是轻轻坐在了对面,翻找乾坤囊里还有没有留像石。刚拿出来,幸谦瞟见桌子底下掉了一张纸,愣了一下,俯身捡了起来,本打算放到桌子上,可是上面不经意被他瞥见的字迹让他顿了顿。
纸上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幸谦一眼扫过去就扫到了自己和湛勉的名字,页脚下写了三个字:窦本豆。
他心中一紧,窦研书砸了砸嘴,幸谦反应迅速,将那张纸迅速折起来收进了袖子里,心道:“师叔,对不住了。”
幸谦坐下来自己倒了盏茶,把留像石搁在了旁边,角度刚刚好能拍清楚窦研书乌漆嘛黑的右半张脸。
窦研书睡梦中直觉有视线在看他。修真之人无感灵敏,他唰地一下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幸谦脸上带着难以言喻憋笑的神情。
“哟,你怎么来了?”窦研书揉揉眼睛,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忽然,他手一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把自己面前的一摞稿纸全部扣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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