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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严重偏离核心任务,可能暴露身份(装备、动作、口音都可能露馅),且耗时不可控。
拒绝执行?
用什么理由,直接抗命会引起更大怀疑甚至冲突。
找借口离开?
在如此紧急关头,任何推脱都显得可疑。
他不自觉地开始揣测以撒会如何应对。
一定是……继续前进。以撒维尔会这样做的。张宸星在心中反复说服自己。
“抱歉,”张宸星迎向民兵队长焦灼的目光,“我们有特殊任务。直属指挥部,优先级最高。”
张宸星只想尽快带队伍离开。
而民兵队长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化作了惊愕和愤怒。他上下打量着这支装备精良却拒绝救援的小队,眼神在张宸星脸上停留,似乎想找出可以反驳的痕迹。
民兵队长身后的队员们听不下去了,有人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浓浓的不解。
“什么任务比几十条人命还重要?B区的人快憋死了!瓦斯随时会爆!你们……”
士兵话没有说完,被民兵队长阻止了。
队长深深地、带着失望看了张宸星一眼,不再言语。他猛地一挥手,示意五人继续前进,而他也转身带领队伍奔向通风井。
一切又恢复平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张宸星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一声极轻、几乎被废墟簌簌落下的尘埃掩盖的叹息。
是以撒。
那声叹息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张宸星刚刚因决定而勉强筑起的心理防线。
它太轻了,轻得仿佛幻觉,却又重得让张宸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几乎能想象出以撒此刻的表情。是在叹息他的选择?还是叹息这显而易见的谎言即将引爆的灾难?
可如果是以撒,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张宸星再次试图说服自己。
紧接着,以撒低沉清晰的嗓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般靠拢在张宸星身后:“队长…他们若试图用电台联系指挥部确认我们的特殊任务,我们就彻底暴露了。”
这句话在张宸星脑中炸响!
是的,这会让他们暴露。他之前只想着摆脱纠缠,却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环!
眼前的民兵队长完全有理由、也有渠道向上级核实,一旦通讯接通,他们这伙冒牌货立刻就会原形毕露,任务失败是小事,在这敌后区域被识破身份,等待他们的将是围剿和死路。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转身奔向通风井的民兵队长,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手正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挂着的通讯器!他身边一个队员的手,已经搭在了通讯器旋钮上!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能让他联系!
恐慌瞬间缠紧了张宸星的思维。
军人的天职是完成任务,而此刻任何阻碍任务、威胁队伍生存的因素,都必须被清除!
之前的道德挣扎在生存和任务的绝对铁律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任务优先…生存优先…”念头在脑中疯狂嘶吼。
不再犹豫!张宸星嘴唇微动,轻轻挪动嘴唇,小声说了一句:“开枪……”
命令来得太过突兀!
最前面的雷欧和利百加甚至来不及反应,张宸星手中的步枪已经抬起,保险滑开,解开了自动连发器。
“砰!砰!砰!砰!砰!”
短促而致命的扫射声在倒塌的矿坑中回荡。
后背完全暴露、毫无防备的民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拳头击中,猛地向前扑倒。
胸口、后背、头颅瞬间炸开触目惊心的血花,惊愕与难以置信凝固在他们倒下的脸上,他们至死不明白为何会被自己人从背后射杀。
“等……”雷欧想要阻止,但转眼间八人的民兵队重重栽倒在地。
张宸星手中的枪没有丝毫停顿,直至扫清楚附近的所有民兵。
以撒的枪口也抬起了,冷静地瞄准一个还在血泊中抽搐的民兵,补上一记精准的点射。
枪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硝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队民兵的尸体,鲜血迅速在焦黑的尘土上洇开,触目惊心。四周只剩下传来的遥远呼救和张宸星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死寂。
张宸星站在原地,枪口依旧指着前方。胸膛剧烈起伏,扣扳机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那些刚刚还活生生的面孔,不去想死亡的这支队伍是要去救援二十多名被困的无辜平民。
他成功了,他们暂时安全了,身份没有暴露。
这就是最优解。
枪口缓缓垂下。张宸星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冷酷的平静包裹了自己。即便他刚刚从背后射杀了正在努力救人的军人。
他缓缓转头,目光首先扫过利百加。后者正利落地检查着枪械,脸上是近乎漠然的专注,仿佛刚才只是清除了一堆路障。很好。张宸星的心底甚至生出一丝扭曲的认同感。
然后,他的视线急切地投向以撒。他迫切地想要寻找,想要确认那眼神里是否有一丝理解。一丝“你做得对”的默许,哪怕只是没有批判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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