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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答应办婚礼,我妈担心夜长梦多,一直在催。”他解释的前奏很长,而且迟迟说不到重点。
“我没有特意瞒着你,”他去拉聂钧的手,“我……”
没能要到名分,聂钧反攥住他的手,沉默片刻道:“没关系。”
日子一天比一天热起来,过了月底,更像向前奔跑一般抓不住。
孔令筎婚礼那天温度不高不低,很晴朗。
孔温瑜短时间内第二次登孔令筎的门,身边没有跟着保镖。以至于孔令筎看到他孤身一人推门进来十分诧异。
“新婚快乐。”孔温瑜说,在门边就把贺礼放下。
孔令筎审视他片刻,又去看一楼庭院里拘谨站着不动的人群:“来干什么?”
“既是新婚,又要添丁,双喜临门。”孔温瑜说,“我思来想去不知道该送点什么,就把家里的人带过来一部分。他们从小看着你长大,了解你的喜好,有这些人看护着,我也放心。”
孔令筎粗粗扫过一眼其中站着的人,有医务室的人,有厨房的人,还有两三个保镖,最前头垂手站着的是已经在孔家工作了几十年的管家。
她将视线移到孔温瑜身上。
孔温瑜扬了扬眉梢,说:“如果你不放心,不想用直接开掉就行,不用再送回去了。”
孔令筎脸色难看,半晌道:“你如今春风得意,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孔温瑜意味深长地暼了一眼外头站着的管家。
很快他收回视线,迎着孔令筎的目光,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还是注意身体,少操心别的。今天我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个事办清楚,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准备离开,孔令筎叫了他一声:“小瑜。”
孔温瑜脚下停了停,没应声,却也没继续走。
“我输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孔令筎扶着沙发一侧的角桌,“给我一个保证,别碰我的爱人和孩子。”
孔温瑜沉默站了片刻,没答应,但也没有如她所料地说一些冷嘲热讽的话。
大概他这样心平气和的态度很少见,孔令筎顿了顿,继续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过抢你的东西。”
灯光下宽大明亮的客厅,厚重结实的实木茶几,环绕四周高大茂盛的绿植,都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没想过争家产,还是没想过公司里的话语权?”孔温瑜问。
孔令筎沉默半晌,声音更加低:“之前觉得,哥哥去世了,妹妹就应该顶上去,大家都是孔家人。后来阻拦的人太多,越多我就越不服气,一定要做出成绩来给别人看。”
孔温瑜静静听着。
孔令筎笑了一下,很轻柔:“他被绑架那天,我想了很多。人不到快失去的时候,不会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赶在最后的时间发声明,不是因为迫不得已,是我想通了。”
孔温瑜越过她,看向玻璃窗外夜色下参差不齐的高楼。
聂钧应该就等在门边,大概是某一棵树或者某一面投下的阴影里站着。
“不管怎样,我们要结婚了。”孔令筎说,“我要到你这句话,就心甘情愿地退出。”
孔温瑜回过神,不知是不是真的着急离开,所以轻易给出允诺:“好。”
“忘记跟你说恭喜了。”孔令筎微笑了一下,“下月订婚我会准时参加,希望隆小姐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出了孔家的大门,聂钧果然站在门边的大树下。
他神态紧张,孔温瑜想起来孔令筎抚摸小腹时候的眼神却笑了笑:“放轻松,她应该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这时间很早,别墅里张贴的喜字静静地待着,天色灰蒙蒙一片。
聂钧远远望了几秒钟,移向孔温瑜:“你想不想结婚?”
孔温瑜笑了笑:“还是先说订婚的事吧。”
他订婚的时间跟孔令筎只间隔一周,都在周六。
孔温瑜连续一周没回家,窝在老小区里,谁也叫不出门。
前一天他打电话到很晚,挂断后独自在阳台抽烟,连续抽干净三根,才把烟头重重捻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进了浴室。
做的时候他很急躁,一直想要快一点,或者重一点。
中途聂钧把东西取了,行进的动作异常畅通,爽得从不喜发出声音的孔温瑜也叫出了声。
结束后已经快要凌晨三点,孔温瑜倦怠无力,终于昏睡过去。
聂钧早晨醒得很早,孔温瑜在身边侧躺着,似乎睡不安稳,眉梢一直微微蹙着。
窗帘露出的缝隙中投出蒙蒙天色,聂钧看了身边人不知道多久,按了按他眉间阴霾,小心起来去准备早饭。
他关上卧室的门,并且找出从未使用过的钥匙,一言不发地将门锁了。随后轻手轻脚煮了粥,炒了两个简单的菜。
做完这一切,卧室里还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聂钧透过窄窄缝隙,看到孔温瑜还在睡。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七点。
订婚宴会九点开始,孔温瑜还需要回家换衣服,做造型,再晚或许就会迟到。
或者,干脆翘掉订婚宴。
聂钧在是否叫醒他之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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