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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天皇一族可以依靠这样的结界彻底令咒术师们俯首称臣,还能依靠仓桥前辈调伏的‘咒灵军团’与幕府将军势力对抗,从而再次完全掌控日本。”
“还挺合理的。”
五条悟评价,
“但仓桥优不是离开了吗?”
“术式的遗传性。”
天元给出解释,
“有不少阴阳师家族中都出现了特殊术式的稳定遗传。”
“所以他们就认为咒灵操术也会从此稳定在天皇血脉中遗传?”
简直是愚蠢到天真的程度。
夏油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
“很可惜,没有。”
“很可惜——没有。”
天元赞同,
“但仅凭我的结界也足够了。”
仓桥优逃离皇宫后,时任天皇的父亲大发雷霆,作为妃子的母亲以泪洗面,天元被看管得愈发严密,没过多久,就被送到贺茂神社,替代她的姑姑,成为新一任的贺茂神社斋院。
也是在那段时间中,她和身为贺茂神社族传巫女的羂索相识,成为好友,自此更加醉心于结界术和咒术的研究。
“进入薨星宫,第一次支撑起结界时,我希望能够让咒术师和民众不再为咒灵所苦。”
天元低着头,
“但我总会老去。”
强大的自愈能力令她甚至只要有一部分完整的躯体就不会死亡,但也仅仅是不会死亡——细胞会衰老,曾经随风飞舞的乌黑长发会变成和姐姐相似而不同的白,曾经满心的善意,也和日益浑浊的眼白一样,变成了心知肚明的恶。
她不知道结界会让咒力无法逸散,造成咒灵越来越多的局面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若说一开始因为人口稀少,情绪调动的咒力本就不多,所以没能察觉也就罢了,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结界的弊端显露无疑。
“但你没打算调整。”
夏油杰凝视这位曾经的“善人”。
“我不能调整。”
天元平静地回答,
“调整结界不仅需要钻研和改进,更需要不停地实践。”
她是无所谓,反正她又不会死,可谁也无法保证,在结界消失的那段时间中,会不会恰好有什么强大的咒灵出现,并因为没能及时察觉而酿成大祸。
“说到底,是你不敢再承担这样的责任而已。”
五条悟撇撇嘴,显然相当看不起天元自认为的苦衷,
“你享受着天皇家族和咒术界的供养,已经没了改变现状的勇气。”
他的语气十分冷漠,
“事实就是,因你而死的人,早就多过因你而活的人。”
全世界第一的咒灵数量,全世界第一的咒术师数量,也是全世界第一的咒术伤亡数量——天元的结界在过去或许短暂的成为过蜜糖,但这糖果中暗含的毒素所催生出的白骨,早已累累如山。
可能是想不到辩解的话语,也可能是认同五条悟的话,天元没再解释什么,只是摇摇头,等夏油杰把她看不见的东西埋入地下后,换了个话题开口,
“我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解决羂索。”
她提醒道,
“但羂索这一千多年一直没闲过,她非·常·喜欢用咒灵做实验,也一·直·在搜集咒灵。”
“?”
搜集咒灵怎么了?
五条悟不理解,夏油杰倒是反应过来了,
“她……囤试验品?”
“嗯,大概一年囤个一万吧。”
天元微笑着回答,
“看在这个消息的份儿上,麻烦你们解决她时也给她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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