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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与火的君王显现了他压抑的怒火,他缓慢的转身,那黄金的眸子里喷着吞噬一切的烈火。
夏楠撇撇嘴,这两兄弟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差。
“冷静点,康斯坦丁。我不是在威胁你,我们是来帮你的,也是来帮你哥哥的。”
他倒是不介意和康斯坦丁打上一架,但委实没有任何意义。欺负小孩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成就感,何况还是个腿脚不太方便的残疾人。
周围的温度稍有下降,夏楠从那对已经不再喷火的瞳孔之中读出了疑惑与不解。
“我知道王座上的王都是孤高的,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末日即将来临,不抱团取暖就只能一起死在黄昏……”夏楠走到他身边,双手按着他滚烫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康斯坦丁,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跟你,是跟你的哥哥。”
“只有诺顿才拥有和我们合作的资格,而帮助你们算是我表现出来的诚意。”夏楠摊了摊手,有些无奈,“毕竟活着才能谈合作,而没有我的帮助,你和你哥哥都活不到诛神的黄昏。”
实际上除了麦卡伦,所有的龙王都活不到那个时候,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到死都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更高维的剧本,在全部乱套之前,他有自信避免一些事情。而他能做的,就是争取在自己的“剧本”失效之前尽可能的挽救一些事情,提高自己的实力。
他简单说了一下诺顿现在的处境,尽可能的往看似不怎么危险,但命运完全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方向说。
男孩听完之后沉默良久,默默抬起头来。他身上的鳞片在一点点的褪去,双翼收拢贴近背脊最终被皮肤覆盖。到最后,一个赤身裸体的清秀少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十六七岁大,瘦骨嶙峋,肤色苍白。脸儿小小的,眉色很淡,却有着一双乌黑亮的陈澈的眼睛。
早产儿的弊端还是存在,他太瘦太虚弱了,实力百不存一。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芬里厄。”少年的眼中流露出平淡而复杂的情感,“你变聪明了。”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芬里厄……”夏楠再度强调,他不喜欢别人混为一谈,他也不愿意霸占蠢龙的身份。
他不是龙王,不是芬里厄……他是夏楠,是芬里厄和夏弥或者说耶梦加得的朋友,他虽继承了来自友人的遗泽,可他终究不是他。
夏楠可以代替友人向世界宣告王的归来,却没法心安理得的占有属于他的一切。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少年的眸子古井无波,显然没把他说的当一回事,夏楠也懒得继续费力气了。
“怎么救哥哥?”康斯坦丁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件事上,哥哥才是他的一切。
康斯坦丁很单纯,尽管哥哥告诉他同类之间就应该相互吞噬,可他还是没有去怀疑夏楠他们。
他的记忆其实还很模糊,被人强行从“卵”中唤醒,他的一切包括记忆在内都还是残缺的。
但他还记得哥哥,还记得耶梦加得和芬里厄,还记得曾经一起打闹的画面……如果毁掉好几座城那种程度的战斗能被称为“打闹”的话。
所以,他选择了相信夏楠。
他们苏醒的时间好像更早,对世界也更加了解。如果世界还是那么危险,那么听他们的似乎会没那么危险。
“你还睡得着吗?”夏楠挑了挑眉。
还没等康斯坦丁搞明白他想说什么,一旁没怎么找到机会插嘴的夏弥这个时候坐不住了。
“喂喂喂,你不会还打算把他塞回去吧?那咱们来这一趟就只是聊聊天而已?”夏弥有些崩溃,她虽然猜到了大概不能带着康斯坦丁走,但没想到夏楠居然打算把他再塞回骨殖瓶里。
“是为了救哥哥吗?”康斯坦丁缩了缩脖子,显然他不喜欢那个黑暗狭小的“房间”,但为了哥哥,他还是没退缩。
“是也不是,但这样会更容易成功一点。”夏楠没法解释的太清楚,总不能告诉康斯坦丁说什么“为了不打乱未来走向”之类的话吧?
这当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也确实没法把他带走。
合法身份这种东西不太好搞,需要一段不短的周期去运作,而青铜城他们甚至不能常来,这次都还是抓准了机会偷偷进来的。
康斯坦丁要是皮肤再黑一点,把他扔广州去但是没啥问题,这个肤色的老广大多都是没有合法身份的黑户。
可关键康斯坦丁也没法把自己弄黑啊,焦黑那种会掉色的不算。
“我知道了,我会回到‘卵’,等你们再次把我唤醒。”听到这是为了救哥哥,康斯坦丁便没有半点犹豫。
“等等”,夏楠叫住了他,“以后会有人来偷你的骨殖瓶的,你就让他们偷,稍微反抗一下就行。”
“嗯,我也会告诉参孙他们的……”康斯坦丁点了点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夏楠,“气息好微弱,你揍了他们?”
“哼,胆敢忤逆我,那是他们活该。”夏弥语气冰冷面带愠色,对那两头龙侍相当不爽。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没死就行,没死就不算什么事……至于受点罪,就当是给耶梦加得泄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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