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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本无相,月君长什么样并不重要。”姬容看着寒君正色道:“因为月君的权柄是于阴寒之境中生出来的,所以每一任都擅操控梦境、幻象。
寒君,你的母神不希望你执着于梦境。
若是你很想了解祂,就同我一起,将此界化实,因为这才是祂自九州来到这里、并诞育你的原因;
你们是一脉相承的月君,想来,当你看到祂想要看到的景象时,便能真正明白祂了。”
寒君垂眸不语,祂生性爱做梦,梦里什么都有,为何又要辛苦将这地方造出实景呢。
还有便是,对于祂来说,捏造一个虚境很容易,但要打造一个实境,千难万难,光祂身上溢出来的寒气便能将大部分生灵冻死。
姬容继续道:“元君前辈曾说过,月君历来多梦,但梦里终究是假,虚幻又看不清;
寒君,你该清楚,每一个生灵所见到的月君样貌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便是告诉你,元君前辈长什么样,也不一定真实。
但你身上的权柄却真是自祂那继承来的。”
“所以我算是祂么?”
姬容一脸淡定道:“你怎么会是祂,你连我们都不认得;你是祂的继承者,也仅此而已。”
“继承者?”
“没错。”说罢,姬容就将一把镐塞到寒君阴寒暗黑的手里道:“快同我一起干吧,咱们少说没用的话,多干实在的活,待你这儿出落得生机勃勃,你就明白了。”
寒君接过镐,同姬容一道挖了起来,挖了几镐,祂又问道:“咱们为什么要这么挖,直接行权将这寒气吸走不就好了么?”
姬容转头答道:“行权要用源流,我们为了支持你的诞生,已经变成了穷光蛋,如今你那金莲潭中的源流还是珏君灌的;
故而咱们能用体力干到的活,绝不动用源流;否则,我们一走,你便得忍受权柄对你这副神躯的侵蚀。”
道理是这个道理,寒君不疑有他,便跟着姬容围绕着月阴宫挖地。
先天的神明个个都是天资聪颖之辈,只过了约四个月,就将权柄的使用摸得透透的。
角珏便自觉已然教会了寒君,便私下里同姬容说,想要先行一步去各大矿区转转。
姬容道:“大哥,你将寒君也带上吧,顺道教祂真正的为君之道。”
角珏眯眼道:“你是想叫我教祂对下以仁么?”
“除了仁,还要有敬畏之心。”姬容正色道:“大哥,神明并非全知全能,神明也是有局限的;
元君前辈希望此界热闹,必然就要有生灵,但若祂本身冰冷淡漠,狂妄不自知,又如何能聚拢苍生。”
角珏颔道:“可,皆是空出矿来,我带着祂管上一段时间,祂自然就明白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角珏便让寒君将权柄留在悬月台上,又教祂将一身神光收敛。
他们装作凡俗修士混入各大矿区之中,一道去看各矿区的主事有没有阳奉阴违、沆瀣一气,做克扣下边的用度的蠢事。
寒君虽然对此十分不解,却也觉得十分新奇。
在祂的记忆传承里,可没有哪个强大的神只会收敛伪装,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坐在高高的主位上,投下一点灵珍奇果,看下方的生灵们斗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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