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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意先看到门口黑客帝国式的架势有些失语:我们真需要这么多保镖?张知疑淡定地说:我给他们也安排了住处。不用担心。懒得说明自己并没有担心他们没有地方住。文意先知道不必跟爱人过多纠缠讨论这种问题,对方多半会眼泪汪汪地说:我不想让你遭遇任何可能的意外。然后又一次提及多年前发生过的一些意外。让文意先在潜移默化中居然慢慢觉得张知疑的一些小题大做是合理的。他知道张知疑一直内疚,认为那些事都是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的。对张知疑来说,有亏欠就会加倍地偿还,更不用提对爱人。表现在他对文意先日益见长的娇惯和无微不至的关怀。具体到多久换一次牙刷买一次厕纸之类张知疑全都会安排好,到了日期就会有人送货上门。喜欢吃的喝的隔三差五也会有人送一大箱过来,一旦张知疑不知道从哪又知道了他喜欢什么,就能让文意先很快失去一个喜好吃吐了。文意先感觉都快被他惯成废人了。第一次知道他可能会忘记交账单,张知疑就再也没让他交过账单。如果不是他有天想起来自己好久都没交账单但还是有电用的话,他估计都不知道张知疑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成了能源公司大股东。尽管有些事,比如在模仿文意先说话方面,张知疑偶尔会惹他生气,因为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说话,被刻意模仿反而觉得有种被轻视和嘲讽了的感觉。以前吵架的时候张知疑也喜欢干这事,但是如果意识到文意先是真生气了,他就会手足无措地道歉。有时候文意先恍惚间觉得自己找了第二个爹。虽然张知疑比文翩要负责任贴心得多。在张知疑眼里却是反过来的,他觉得自己总是像个孩子一样,渴望得到文意先的认可,竭尽全力地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包括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和照顾好他,所以他考虑周详,在面对大大小小的和文意先相关的事和处理公务一样慎重仔细。或许就这样能一步步走到白头。他们俩都是这么想的。想我了吗?文意先看着他,故意不说话保持沉默。张知疑知道文意先这又是在调戏他,于是自己主动凑近了亲他,直到对方缴械投降,靠在他怀里喘息。嗯。嗯?我很想你。张知疑笑了,摸着他的头发:才几年没回来,怎么那群不省心的年轻人就给我们文教授折腾得头发都白了。时间问题。文意先在他发丛间找了几根白头发拔出来展示给他看,你也是。文意先。很久没有听到张知疑这么叫自己,文意先把手里的白头发放到床头,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没什么,张知疑又贴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把手给我。文意先不明就里地照做。张知疑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黑暗中文意先望向张知疑,问:想做什么?聊聊天吧。我好像有点失眠。文意先笑起来,捏了捏张知疑和他交叠的手:好。最近下课后缠着我问问题或者求复习材料的学生变多了,我都有点忙不过来了。张知疑看着他,也跟着笑起来:那你不得让他们好好背书?一句话让人记一辈子。文意先哭笑不得,只得转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然,在这个问题上我的答案是不会变的。就算对爱人也一样。张知疑没接着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一会儿,张知疑凑近吻他。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文意先撑着张知疑的肩膀,拉开一段距离。不走了。张知疑又贴上来,额头抵着文意先的。什么?文意先有点意外。我说我不走了。张知疑重复一遍,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惊讶变为喜悦。真的?张知疑轻轻点头:真的。张知疑抱住他,卸力靠在他怀里,略带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每天抱不到你,深感寂寞。可是我们每天都有聊天啊。张知疑叹气,开玩笑道:结婚二十年,网络邻居十年半载。你不心疼我,总该心疼话费吧。文意先轻抚他的后背:我当然心疼你,只是怕你付出太多。不能这么说,这只是正常的开发海外市场。张知疑露出官方微笑。文意先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神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张知疑在他面前慢慢变得更成熟,也不再会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为他好而不愿意低头或者无脑地完全为他妥协。看着一个人长大居然是这种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因为上班太累,张知疑管理表情的功能逐渐衰退,冷脸多了,周身的气质都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了?没有等到回应,只看着文意先一直盯着自己,张知疑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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