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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偷了东西的贼,总觉得会被警察抓走。……两个碗两双筷子,沈逾归很快就洗完了。转身看见贺靳野拿着拖把走进来,迈开步子过去就要接过来,却被贺靳野侧身躲开。“我来拖地。”男生脸上是固执的神情,分毫不让。沈逾归面色微顿,静静的看了他两秒,才侧身让开。公寓里定期会有专人来打扫,厨房里做过饭也依旧十分干净,很好打扫。不一会儿,贺靳野就拖完了地。洗拖把的时候,沈逾归过来便接了过去。“我……”自己可以。后面四个字,在看清沈逾归的面色之后,没能说出口。沈逾归的脸色说不上生气,只是身上那股子矜贵疏离感变得重了一些,让贺靳野有些不敢开口说话。他敏感的察觉到,沈逾归有点不高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垂在身侧的手蜷紧,又松开。他默默的想,洗个拖把而已,好像也没有争的必要。沈逾归洗完拖把放好,就径直转身去了客厅。贺靳野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出去。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沈逾归站在窗边打电话,他犹豫了一下,去倒了一杯水轻手轻脚放到窗边的小桌上。只要沈逾归略微侧身,就能看见。做完这件事,他内心的亏欠感轻了几分。但没想到,他直起身就对上了那双难以琢磨的眸子。沈逾归挂了电话,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贺靳野,你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连夜赶回来的吗?”我应该知道贺靳野自认为已经极度小心,没有想过会被沈逾归发现,正觉得茫然无措,听清他说的话之后,整个人更是彻底懵了。“我……”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有了些底气:“我没惹事。”六岁那年去了贺家之后,他其实并没有住在贺家。他只在贺家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到贺家名下某处房产的公寓里。贺家安排了一个保姆照顾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某次他因为同学骂他是没有爸妈的小畜生,和人打了一架之后,老师要联系家长,赵舒焉才出现在了那间小公寓里。她居高临下的教训他,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要安分一些。前不久特意来见他的孟惜,也是为了钱来当贺家的说客。记忆中只有这两个人曾特意赶来见他,前一个是因为他惹了事,后一个是为了钱。沈逾归又不缺钱,就只有可能是觉得他惹了事。沈逾归听了他的话,先是有片刻的错愕,随即蹙眉:“谁说你惹事了?”贺靳野一脸茫然:“那是为什么?”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沈逾归连夜为了他赶回来。他脸上的茫然那样真切,真切到让沈逾归有些躁郁:“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还能是为了什么!”良好的教养让他拥有极强的自控力,他不会大吼大叫的发脾气,只是加重了语气。伤成这样?贺靳野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想到他不是因为自己惹事才回来的,又松了口气。“我没事,医生说一个星期就能愈合。”“两个刀口加起来缝了二十八针叫没事?”“你、你怎么知道……”“我应该知道。”男人沉静的眉眼间透着压抑的怒气,嗓音也是沉了又沉。贺靳野搬过来也没几天,头回见沈逾归这么生气,他心里有些不安。小时候他感到不安会觉得惶恐会睡不着觉,可他现在大了,只会破罐子破摔。反正人活不下去就会死。有什么好怕的。“知道就知道。”无所谓的语气给他清冽的嗓音添了一丝桀骜的意味。是了,流浪猫惹急了就要伸爪子,进行无差别攻击。沈逾归气极而笑:“你是觉得我们结婚只是过家家?”贺靳野闻言猛的抬起头来,雪白如玉的脸上是大写的“对啊”。沈逾归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说,你对结婚这件事的看法。”他面上的笑容有些大,跟平常不经意间的微笑很不一样,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贺靳野心中莫名有些畏怯起来,但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各取所需,相敬如宾。”他说完,没有像以前一样垂下头,而是盯着沈逾归。可沈逾归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随即,他垂手端起贺靳野倒的那杯水,边喝边往自己的房间走。贺靳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沈逾归清楚了他的想法,以后他们就能做到真正的相敬如宾了吧?想到这里,他安下心来,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昨晚回来得太晚了,他准备睡个回笼觉,再回出租屋拿书包去上课。贺靳野刚回房躺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应该是沈逾归又出来了,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跟他没关系。他把被子扯过头顶,刚闭眼,就听见细小的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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