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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瘦削的黑色身影挺立在校场中央,弯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的影子划破空气,落在四五丈外的靶子上。接着,身边的数百名士兵发出洪亮的叫好声。
却见红心的靶心插满了箭矢,都是方才洛蔚宁射出的。
李超靖赶紧又给洛蔚宁递上一支箭,道:“将军,你已经连续射了六十多箭了。”
“好,练完这一箭就不练了。”
洛蔚宁接过箭的时候,抬袖擦了擦唇上和下巴的汗水,很快又射出一箭,依然正中靶心,校场再次爆发激动的叫好声。
然后李超靖给洛蔚宁递上汗巾,有士兵上来收拾弓箭和箭靶,围观的士兵也纷纷散去。
洛蔚宁边擦着满头的汗水,边往校场外走去。她已有将近一个月没练过射术,担心手生,今日特意练了一场,此刻浑身都感到畅快淋漓。
一会,李超广拿着一封书信朝洛蔚宁和李超靖跑来,“将军,这是步帅遣人送来的。”
洛蔚宁大概猜到是什么内容,拆信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她对着李家兄弟迫切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被差遣护驾去南郊祭天了,走吧,找柳军师商量商量!”
第132章密谋造反
◎只要他们控制杨晞,动兵前要挟洛蔚宁◎
神卫军营房里,一袭红衣的柳澈站在窗边,窗牖敞开,一只信鸽站在窗台上,尖锐的喙子一啄一啄地吃着小米粒。
这是柳澈从檀州带到京城的信鸽,自小养大,分外的珍爱。她摸着信鸽头上光滑的羽毛,心疼道:“小鸽呀小鸽,看看你飞出去几天都瘦了,一定要多吃点。”
信鸽仿佛能听懂她的话,咕咕了两声。
忽然,李超广欢快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传来,“柳军师!”
信鸽受惊,猛地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哎,小鸽!”柳澈大叫一声,信鸽早已飞远,她转而把气撒在贸然闯进的李超广身上,“你来就来,这么大声干嘛,把我鸽子都吓跑了!”
李超广毫不知情,啊了一声,蔫头耷脑地摸着脑袋。
很快洛蔚宁和李超靖也走了进来。
“柳军师,有件事恐怕要麻烦您了!”洛蔚宁的话把柳澈从恼怒中转移了出来。
“什么事?”
“给你看样东西。”洛蔚宁把信封递给柳澈,然后大摇大摆地找个椅子坐了下来。
柳澈狐疑地拆开信封,坐下来看了片刻,轻笑一声,“果然,祭天护驾还是缺不了神卫军。”
当祭天大典的决议定下来后,杨晞就对洛蔚宁说过张照可能会趁着大典谋反,拥立秦王登基。没过几天,大典的人员安排公布,果然证实了猜测。
其中魏王、秦王,还有张照、向从天、吴焕等重臣随驾祭天,护驾卫队由天武步军和捧日骑兵组成,全都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朱子成手下精锐,而朱子成乃拥护秦王的一方势力。
意图之明显,所有魏王党人都料到祭天大典将有一场风云巨变。
洛蔚宁道:“郑帅在信中也说了,这份任命是向王爷力争而来的。我领二千步兵随驾,目的就是牵制天武军。”
原本随驾祭天的七千骑兵全出自天武军,向从天从中周旋,才将其中二千兵员改换为神卫军。这样一来,张照欲要造反,也得掂量掂量。
柳澈不屑一笑,把信搁在几案上,道:“你这个岳父真不厚道,你成亲他怄气不来,落你们面子,还迟迟不承认你这个女婿。到了关键时刻,需要冲锋冒险了就知道找你!”
洛蔚宁也无奈叹了口气,“谁让我和他同样支持魏王呢!”
向从天选择他领兵随驾,一来是因为她当初是魏王举荐入军的,不会轻易背叛魏王;二来,随驾的军队向来出自上四军,有资格随驾的步兵就只有天武和神卫了。
洛蔚宁的神色变得认真而凝重,道:“柳澈,南郊祭天恐怕会有一场恶战,魏王和秦王孰胜孰负谁也料不准,这段时间神卫军就拜托你了!”
柳澈也深知事态严重,如果张照和秦王谋反成功,随驾祭天的向从天、洛蔚宁等魏王党将被一网打尽,而柳澈,要么选择带领军营里的士兵反抗,直至被剿灭,要么背叛洛蔚宁,带着剩余的士兵投靠秦王。
柳澈既然认定了洛蔚宁才是可以实现她抱负的人,她们在上元夜还约定一起改变天下女子的境遇,显然不可能选择后者。
但她的态度却比洛蔚宁乐观多了,故作不以为意地安慰洛蔚宁,“你放心吧,神卫军我给你看好,真要有事就赶紧飞鸽传书回来。还有你那不厚道的岳父,以他的手段,我不认为他会任由张照宰割,说不定暗中安排好了。”
洛蔚宁觉得柳澈说得也在理,心情遂放松了下来,“那好,我就留个人在军营协助你。”
当洛蔚宁的目光落在李家兄弟身上,李超广以为她会选自己留下,十分的期待,哪知洛蔚宁却道,“阿靖,你留守军营协助柳军师吧!”
李超广大失所望,一时激动,几乎脱口而出,“将军,为什么不是我?”
洛蔚宁有些愕然,实在想不明白选谁留下来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李超广总是抱怨她总带着李超靖在身边,这次选他不正好补偿他吗?
“阿广想留下?”洛蔚宁疑惑。
李超广看了一眼柳澈,眼中划过一丝留恋,转而又拼命给李超靖使眼色。李超靖恍然大悟,露出了滑头的笑容,赶紧道:“宁哥,这次还是我随你去吧,我哥留下!”
“对呀,宁哥让我留在军营吧!”李超广附和着道。
洛蔚宁和柳澈看着他们兄弟俩,一个扭扭捏捏,一个嬉皮笑脸,古古怪怪的,感到十分纳闷。
柳澈道:“李超广,你搞什么,这次随驾祭天,这么热闹你竟然不去?还是你听到有大战,害怕了?”
李超广被误会贪生怕死,瞬间慌了,赶紧摆手解释:“不不不,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洛蔚宁和柳澈几乎异口同声。
李超广瞥了一眼柳澈,搁在腿边的双手紧张得握成了拳,心怦然直跳,脸涨红,声音也降低了,“军营事多,我就是想留下来协助柳军师。”
柳澈顿时好气又好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道:“你留下来协助我?算了吧,你把我鸽子都吓跑了,你能帮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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