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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仓被四个拿着大棒子、慈眉善目的售货员请了出去。
“滚就滚!”
虽然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出售野山参的黑市,但绝不惯着奸商。
大不了再跑一趟市里、省里。
“他妈的,死秃头,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伙?在说我?”
梁满仓回头一看,秃头正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而不远处那四个大棒槌还在那杵着。
“这满大街都是人,凭什么说是骂你?”
“可是秃头只有我一个……”
扫眼一看,还真是,满大街的人都像是用了何首乌,头发一个比一个浓密,就只有这老头是个秃子。
“咋的?想揍我?”
“说什么?跟你谈个买卖,野山参卖我,这个价!”
秃头说完还是用手比个“5”。
“五十?不卖!要打就打,老子扛着就是!”
“五百!整个新城,包括省城绝对没我出的价高。”
梁满仓暗自琢磨,500元倒是一个公道价,合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资。
但这老头一会风一会儿雨,看起来不太正常,该不会是拿自己开涮吧?
“不是,你刚刚……”
“刚刚是代表公家,现在我代表个人。”
“哦,懂了。你这算盘打的啪啪响啊,五百就五百,但是你要给我搞100斤粮票、20斤肉票、还有20尺布票,不给钱。”
“你小子狮子大开口啊!”
“不答应?那我走了。”
梁满仓转身就走,但步子明显比以前慢了几分。
他心中默数,“3-2-1”。
“得得得,就当是交个朋友!”
梁满仓得意一笑,回头一瞥,秃头一副肉疼的样子。
“早就这么唠不就好了?”
秃头把他带到一旁的小巷子,拉开裤衩子上的防盗拉链,掏出一沓大团结,边数边说道:
“咱最近也正巧在找货,要不然这亏本买卖咱不能卖。我叫王大发,黑市上叫我发哥,专门收药材,要是以后有货直接来国营药店找我。”
梁满仓摸着带有余温的大团结,心情飘浮不定。
难怪资本论说钱是肮脏的。
“票呢?”
“急啥?”
王大发脱掉鞋,从袜子里掏出一沓票,数出一小把递给梁满仓。
又从梁满仓手里接过野山参,检查妥当之后,便说道:
“得,两清!”
“行嘞发哥,以后有货还来打搅您。”
“好说。”
梁满仓把票和钱丢进空间,然后便直奔县城供销社。
他那个破房子家徒四壁,除了他这个帅气逼人的俊朗小伙之外,空无一物。
趁这个机会,他要把生活必需品置办齐全。
米面倒是还有,都是从熊桂芬那里拿的。
所以,梁满仓买了三斤五花肉、十尺棉布、两双鞋底。
他转来转去转到售卖猎枪的柜台。
“同志,鹰牌单管猎枪怎么卖?”
“120元。”
这款鹰牌猎枪威力大、性能可靠,可是日后活跃在社会人手上的常青树。
“送子弹不?”
“送两发原装独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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