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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一脚踢到他的脸上,勾出十来公分伤口,血流如注。
“操,送卫生院!”
胖子和豁牙把马建军扔到驴车上,而从窝棚里蹿出来的王美玲也扑了上去。
嘎吱一声,驴车往下一坠。
“胖子,要不然先分开?”
“分你妈,先救命!”
而躲在一旁苞米地看热闹的梁满仓远远的跟着,折返回公社卫生院。
“大夫大夫,刚刚是不是有个被驴踢的年轻人送过来了?”
“啊?不光是被驴踢了,而且还大白天在驴车上干那事,也不嫌磕碜。咋啦,你认识?”
梁满仓痛心疾首,拳头不住的往胸口捶。
“家门不幸,那是我不争气的老大。大夫,求求你,不要给他打麻药。”
“啥?你儿子?你这岁数……”
“后爹,我跟她娘是忘年恋!”
大夫看了一眼梁满仓,眼神里多了一丝钦佩。
“你胃口真好。至少要缝三四十针,不打麻药?”
“听说打麻药对脑子不好,将来他还要考大学哩!”
“行吧,回去好好管管。”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卫生院传来歇斯底里的杀猪声。
而梁满仓则唱着歌回到破房子。
趁着天还没黑,他担了两桶水,又挖了两担泥,加了点稻草,和成泥,把三间土坯房的耗子洞和裂缝补了补。
又到隔壁翠花嫂子家的地里摘了两把青辣椒,胡乱炒了碗五花肉。
梁满仓结结实实的睡到日上
;三竿。
迷迷糊糊之中,生产队队长赵有田的声音传来。
“满仓,在家不?”
“唉,有田叔。”
赵有田四十来岁,算是个正直人,方方面面都照顾的到位。
看他可怜,平时算工分的时候,能多算就给他多算。
梁满仓跟赵有田的小儿子赵福顺是屯子里的大哥和二弟,都属于风口浪尖的人物。
一个是憨包守村人,一个是虎了吧唧的二流子。
不过赵富顺虽然虎,但很有江湖气息,就好一个打抱不平,平时不少帮梁满仓出头。
前世,等到晚年,两人都成了老光棍,互相做个伴。
“有田叔,快进来。”
叼着烟袋锅的赵有田没进屋。
“满仓,前天那事儿我听说啦,你小子干的漂亮。不过都是一个屯子的乡里乡亲,差不多就得了。
把人得罪死,到时候天天提防,连日子都过不好。”
梁满仓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给赵有田散了一支,应承道:
“行嘞,我心里有数。”
“对了满仓,今天我来是给你商量个事儿。县里给咱团结屯送了个知青,我寻思你一个人住,房子宽。”
梁满仓知道这是赵有田在照顾他。
知青下乡出发之前,会有一笔补助款,几十元到上百元不等。
但是这些都跟他不搭噶。
真正给他带来好处的是知青办前几个月会给知青发一定的生活补助。
住在同一个屋檐,知青也不好意思白吃。
通常就当伙食费给交了。
而且知青的城里家庭也会隔三差五邮点吃喝零嘴,通常也都会分一份给农户。
“行啊,反正我也一个人住,闷得慌。只要别嫌我穷就行。”
“那我下午把人给你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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