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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梁怀言声音里带着笑,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下次告诉那些一直问妈妈的小朋友,跟他们说你不喜欢这种问题,如果他们还问那就跟他们说我爸爸说这跟你们没关系。”
“嗯,我会听爸爸的话的。”梁木清小朋友像个木头人一样咬着嘴唇呆愣愣地点了一下头,脸颊两侧的婴儿肥上上下下的动“也是听妈妈的话。”
“什么意思?”星星的脑回路很奇怪,梁怀言有时候理解不了。
“就是妈妈说让我上幼儿园之后,遇到不好的事要跟爸爸说,要听爸爸的话。”梁木清小朋友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绕过自己的身体,无聊地晃梁怀言黑色的西装裤。
梁怀言步子放得很慢,配合梁木清小朋友的速度,夕阳把他们一大一小的影子拉的很长,梁总高的像是巨人国里的,星星虽然也长高了,但是差距依然很大。
“那你很聪明啊。”梁怀言从不吝啬对自己儿子的夸奖,尽管他是个挺温和中有严格的人“比爸爸小时候都聪明。”
“可是我不会做机器人。”
梁木清和言清婉一样都特别喜欢有意无意地踩梁怀言的影子。
“可是爸爸不会吃香菇。”
“那妈妈呢?”梁木清又问“妈妈跟我谁小时候更聪明?”
梁怀言看着正踩踏影子的小家伙,眼神灿烂中又带着点悲伤“妈妈吧,妈妈比爸爸和你都聪明。”
“我不信,我觉得爸爸最聪明。”
“那爸爸觉得妈妈更聪明,所以最聪明的人说更聪明那她就是最聪明的。”梁怀言留意着眼下的孩子,时不时地看着天边火红的夕阳。
烧红的火点在他身上,白色的衬衫沐着火光,梁木清在他的影子里欢快地蹦着,一家三口曾在他接他的每一个傍晚团圆。
言清婉,这是我们没有见面的第三十个月整。
我很想你,星星也很想你,祝你一切顺利!
后来据梁怀言回忆这三年:我很遗憾,那时候我机器人刚开始做,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星星那段时间经常生病,半夜醒了会哭的很响亮,我很忙经常会忽略他,也没有很多的时间陪着他,我和我的太太都没有亲眼见过他走的第一步路,他喊的第一声爸爸妈妈我们都没有听到。
“第一年我忙于研发,清清忙于在战火中奔波,几乎断联,我每天最怕境外的陌生电话,怕是她的不幸消息,我不敢告诉她我的压力,她也不敢告诉我她的心理压力和挣扎,但是我们都明白过的都不好,一旦谁泄了气以后就是无休止的妥协,所以我们默默较劲,为了对方的利益较劲。”
番外九
结婚第十年,言清婉卡在35岁大关。
她一回国就进了全国妇联,成了领导班子中最年轻的委员,是正儿八经的编制。
回国那天是八月份的一个正午,阳光很好,妇联的主席亲自接的她,同行的多是妇联中的高层,她办理了入职的手续后已经到了下午。
从机关出来之后,梁怀言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抱胸看着她。
路边的鸣笛声嘈杂响亮,落寞的阳光蒙在灌木丛上,周围有人跟她挥手说再见,言清婉凭借着最直接反应毫无感情的回应着,但是眼里却只有阳光和他。
梁怀言比她先反应过来,上前抱住他,敛住眼里的情绪,只剩下一层浅薄深刻的喜悦,好似只附在眼波上,但是却已深埋进骨髓,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拥抱就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好久不见啊,言主任。”梁怀言笑着揶揄她。
言清婉结结实实地拍他的背部,老沉地打量他“辛苦了,小梁。”
她心里清楚,梁怀言给她抗了多少压力。
幻想过很多次他们再见面的场景,想过哭想过大笑,甚至想过这辈子可能都见不了面,但是独独没想到会这么日常。
普通的阳光,普通的街道,普通的一天,平平无奇的拥抱开启了他们人生的新篇章。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言清婉挽着他的手,黑色的帆布鞋踩着他的影子,胸前金光闪闪的党徽发着无与伦比的光。
“我好歹是你的丈夫,我难道连被政审的资格都没有?”
被政审的那一天他就知道她要回来了。
言清婉瞟了他一眼,犹豫好久才问“星星什么时候放学?我要不先给他点时间……接受一下突如其来的妈妈?”
说完这句话,她低下了头,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觉得自己这十年来,除了自己谁也没对得起。
“星星很想你。”他转而握住她的手,这一个动作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虑“他每天都会问我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的回答呢?”
“温柔伟大的人。”
言清婉听完自己都笑了,丝毫没觉得这说的是她“你能不能不把这种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今天还得装一装,扮慈母人设?”
“不至于。”梁怀言没好意思跟她说梁木清说的那些话,怕她听了等会直接坐实了梁木清心中严母的形象“他对你印象挺不好的,天天说你不温柔,所以我说的话等于没说。”
言清婉听完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反正梁怀言没听懂,是很小众的语言。
“你语言系统有点乱,调整好了再跟我说话,我听不懂。”梁怀言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打电话她各种语言乱七八糟的交叉使用,最后差点话都不会说。
她很想调过来,但是嘴巴就是不听使唤,好几分钟之后才转过来。
这边政府机关很多,公共交通管的很严,梁怀言先过去挪车,让她在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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