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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了大约十来米,辰钧山扒开眼前的灌木丛,一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斗篷映入他眼中。
今天所有的流血事件都和他有关,在闻到血腥味时,辰钧山下意识已经有了猜测。因此这人出现在这里,辰钧山不仅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有一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嘉思琪和刘青倒在地上,看呼吸还活着。贺航被杀人者踩住脊背,脸都埋进了土里。
辰钧山的出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杀人者和贺航同时转头看他。
贺航眼底闪过一丝同归于尽的狠厉,朝他喊到:“他是……”
话音未落,杀人者利落的一刀由上而下刺进他的脖子。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响了一下,贺航瞬间毙命。
“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辰钧山一边问,一边打量杀人者。
杀人者身高比他矮一些,因为披着斗篷,看不出体型。他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连脖子都捂的严严实实。
“与你无关。”杀人者声音很低沉,像是喉咙里压着东西。他抬刀指向侧后方的树丛,说:“你也出来。”
周朗本来想绕到后面偷袭他,结果被他提前叫破了。
“我好像知道你是谁。”辰钧山说:“你就是原本的白雪藏尸?也是白雪杀手团现在的团首?”
杀人者对他的猜测毫不意外:“这并不难猜,如果这都想不到,我会怀疑你们的智商。”
“啊?为什么不难猜?我完全想不到啊!”一旁的周朗疑惑到。
辰钧山很早就有这样的联想。
白雪藏尸第一次杀人时,把人埋进警局旁边的雪里,一个冬天过后尸体才被发现。
他杀掉余泷和孟奇的时候,其实可以用其他影响小的方法,比如他后来使用的电击之类。但他没有,他把余泷溺死在厕所坑位里,用钝器敲孟奇的胸腔,把他活活敲死。
这种对生命毫无敬畏的恶趣味,让辰钧山把杀人者和白雪藏尸联系了起来。
再加上种种蛛丝马迹,比如杀人者知道杀手们遮挡了摄像头、知道他们在现场的人员布置。
大部分杀手对他的突然出手没有防备,因此这人是其他杀手的熟人。但现场的杀手只有十二个,已经全部排除了。
辰钧山想起两个月前,他们第一次监听到双刀杀手的通讯时,和双刀杀手联络的人曾经问他“能不能让你们团首上?听说他现在就在主星附近?”
如果倦鸟帮忙,混进主星不是难事。
种种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能,在义演现场猎杀杀手的人,就是原本的白雪藏尸。
周朗对他的解释很不解:“哎,不对啊,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表面上是一伙的,实际上,他们团里存在两股力量。”辰钧山解释到。
“那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我们抓住他们的话,这些杀手也逃不出去了吧?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无期关押?”周朗问。
“因为他要灭口。如果我没猜错,他杀的人都见过他的脸,或者知道他在联邦的身份,而且他想继续在主星附近潜伏。”辰钧山说:“杀手们被抓后,可能很快回过味来,猜到自己这派力量被倦鸟坑了。这时候杀手们会想要同归于尽,于是会故意供出他的身份。”
就好像刚刚贺航告诉他们白雪藏尸是谁,但被立刻解决掉了。
白雪藏尸抖了抖手上的刀,血像灰尘一样被抖落,一点都没有沾在刀上。
他指了指昏倒在地的嘉思琪和刘青,说:“猜得不错,我在灭口。那边的船也是我帮他们弄坏的,在他们眼里是帮他们逃脱,实际上为了我杀人的时候不被你们打扰,但没想到你们来得那么快。不过我该杀的人已经杀完了,这两个人你们可以带回去。”
辰钧山和周朗没有放松,两人呈前后包抄之势围住了他。
白雪藏尸转头来回打量两人,说:“你们不打算放我走?你们和倦鸟那个狗东西不是盟友吗?”
“不完全是。”辰钧山说:“之前倦鸟在林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他除掉这些杀手,他也没有告诉我们你会出现。”
白雪藏尸轻轻笑了笑,说:“当然不会提前让你们知道。如果你们知道这些杀手里有人知道我身份,我岂不是很危险?如果你们设计的时候连我一起计算进去,最后说不定我也会被抓到。”
“所以他和林秋间顶多是互相利用,这样的关系并不牢固。”辰钧山说。
周朗也在一旁说:“而且你是杀手!什么盟友不盟友的,你就是应该被抓进监狱里!”
“嗯——”白雪藏尸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说:“你说得对,不过你们知不知道贺航在义演场馆里布置了炸弹?”
“少骗人,现场根本不会有大规模杀伤的东西。”辰钧山很警惕。
“不是大规模的。”白雪藏尸说:“贺航很擅长做各种炸弹,对爆炸范围的掌控也非常精准。这枚炸弹的爆炸范围很小,大概三四米。”
辰钧山心里紧张起来,他没记错的话,贺航的目标是林秋,而在贺航逃出来开船前,他和嘉思琪说过“他的布置已经完成”。
白雪藏尸继续说:“没错,如果炸弹在钢琴里,爆炸的时候人恰好坐在钢琴前的话,这枚小小的炸弹是可以炸死人的。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没信号?”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剧情终于快结束了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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