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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她旧疾又返,阿罗照顾得分外尽心,终是在十天后,宋朝月病气全退。
总算是不用吃药了,宋朝月的心情很好,她拿起纸笔,决定要写一封信寄去家中。
这封信是她嫁进孟府以来第一次给家里写信,纵然短短时间就经历了这许多事,在信尾,她还是这般写道:女儿一切安好,遥祝父母安!
信纸被她小心翼翼放进信封装好,再交由信使送出去。
生病这些日子,她总能看见孟文英偷偷躲在不远处望她,那眼里充满了歉意与小心翼翼。
宋朝月权当没看见,就是想要让这丫头长长记性。不过对于这人,她也有了更深的认识——心思没有狠毒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却实打实是一个骄纵且行事鲁莽之人。
直到那日,她又来逸仙筑,宋朝月主动出声喊了她。
“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孟文英见宋朝月愿意搭理自己了,慢慢腾挪过去,一双手攥得紧紧的。
“你有何事问我?”
宋朝月身子前倾,盯着孟文英那双因紧张而频繁眨着的眼睛,“是不是有人同你说过什么?”
孟文英后退一步,对此避而不谈。
宋朝月见罢,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遂不再逼问她,只道:“不知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断,不要枉做他人的手中剑。”
说完这些,宋朝月缓缓起身走出门去,孟文英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小跑两步跟上,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了!”
宋朝月背对着她,勾起唇笑了笑,孺子可教也,至于是谁在背后撺掇,让孟文英自己去找她的麻烦吧。
因病被困在榻上十余日,宋朝月分外想要出府散散心。
然方出逸仙筑,便看见了孟舒安。
一见到宋朝月,孟舒安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意,“方才我撞见了文英,她说你原宥了她,作为哥哥管教无方,我再替她向你道歉。”
原宥?她好像没说这个词罢。
算了,她懒得计较,转而对孟舒安狡黠一笑,“好啊,道歉也得拿出些诚意来。今日天高气爽,就罚你出门陪我逛街,买的所有东西都你掏钱。”
孟舒安从未在女子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她好像一只生长于山野的小狐狸,聪明而又带着笙歌城人少有的灵气。
“好。”
得了孟舒安的应,名义上的夫妻二人就这般出门了。
广德推着坐在四轮车上的孟舒安,宋朝月带着阿罗,一行四人出了国公府。
阿罗跟着宋朝月走在前头,她对于自家小姐的这般举动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在瞥了几眼身后的孟舒安主仆二人,确定他们听不见后,这才偷偷跟宋朝月说:“小姐,您今日这般,会不会……稍有不妥?”
宋朝月不在意地耸耸肩,“有何不好,我要是不让他赔我点儿什么,他能愧疚得自己把自己闷出病来。我这是递了一根杆儿给他,让他有纾解的途径。况且,孟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随便买点儿,算不得什么的。”
阿罗越听越佩服,只觉自家小姐有大智慧。可跟宋朝月逛着逛着,却愈发觉得不对。
小姐的随便买点儿,是大大小小买了二十余件东西,并且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宋朝月每一次说要买时,她都偷偷打量着孟舒安的脸色。
谁料从始至终孟舒安脸上都波澜不惊,甚至还挂着温和的笑,宋朝月说要买什么,孟舒安都只说一句:广德,付钱。
最后终于是逛满意了,孟舒安提说要带宋朝月去一个地方吃饭,宋朝月自是答应。
广德推着孟舒安七绕八拐地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这吃饭的地方似乎不在正街上,反而像是要去某户人家。
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是到了地方。
宋朝月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门庭虽小,客人却是络绎不绝,他们从巷口走到店门的一会儿功夫,她都瞧见好几拨人进去了。
“走吧,咱们进去。”
孟舒安缓缓站起,广德抬起他的四轮车。
他看了宋昭月一眼,不挪动脚步,就这般站在原地,宋朝月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孟舒安无奈道:“桑桑,过来扶我一下。”
“哦哦哦。”宋朝月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撑住了孟舒安的手臂。
两人肩并肩往里走着,在外人眼中,是一对极为相配的璧人,只可惜,那男子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病秧子,瘦削、脸也无甚血色。
店里的掌柜瞧见了孟舒安,熟络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楼上的厢房。
坐到了厢房后,宋朝月眼睛四处打量着问道:“你可是经常来此处?那掌柜的看起来十分熟悉你。”
看着她骨碌碌转的大眼睛,孟舒安突然就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怎么?你觉得我不像。”
宋朝月抬眼看他,发现此人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不再像待在孟府时那般死气沉沉,突觉自己让他陪出来是对的。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似乎是这里的熟客。”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掌柜的自然也认识我。”
宋朝月了然,不再说话,饥肠辘辘等着上菜。
因为是朋友,所以他们所在的这个厢房菜上得格外地快。孟舒安今日也不同往常,多添了半碗饭,看来是很喜欢这里的吃食。
饭饱后,宋朝月突然看着孟舒安,神秘兮兮地说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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