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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过你自己吗?你凭什么赎罪?这个替罪羊凭什么你来当?你有罪可赎吗?!”
“木叶那群蠢货……”
幻象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他太阳穴针刺一样疼痛。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他这段时间也曾猜想过最后告别的样子,或温情,或冷漠,或叫我快点去死,或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或约定我在另一边等你。
但——从未预料到是今天的模样。
“为什么你非要如此,为什么就不能有一次遂了我的心愿呢……”卡卡西低声说,他靠着床头,将头歪到一边苦笑,“最后你也要这样吗?”
“你想怎么样……”肩膀上的手在颤抖,“你想让我和和气气地送你去死……?”
“真的够了。”卡卡西用力挣开钳制他的手,“你还是消失吧……我求你了。”
-
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
他推开带土贴得极近的胸膛,从他的围困中将自己解救。带土似乎因为他的话愣在原地,卡卡西坐在床沿低着头。
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
他不需要这个,他早该知道,本来就是他的病,他的臆想,他的妄念,他的罪恶。这个幻象,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它是罪证,手握着它,卡卡西永远无法和过去和解,他也就永远无法面对真正的带土——记忆中的带土,另一个世界的带土。
“卡卡西……”
还在说什么啊。
“我从来就……我从未怪过你,卡卡西……不管是琳的事,还是别的什么,我已经说过了。”
你怪我,你是真的恨我。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放你去死的。”
闭嘴吧。
卡卡西索性站起来,想要逃离这间屋子,他的头越来越痛,理智都快被吞没,现在这里才是他想要放弃的现实。
幻象的字句堆叠起来,让他完完全全认清自己内心那个软弱的自我。还有留恋吗,下不了决心吗,惧怕死亡吗?所以说,为什么它还要说这样的话……
明明只是个幻觉……
他想捂住耳朵。
求你别再说任何软弱的话了,求你——
“放开我……”手腕被身后的人攥住,他有些颤抖地说,胸口像被坚硬的棱石蹂躏,最脆弱地方被反复刮擦,“我叫你放开我。”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卡卡西,我说我喜——”
“闭嘴吧!!”卡卡西突然奋力转过身,一拳打在带土的脸上,“我叫你闭嘴听见没有!!”
他直视着捂着右脸,眼睛因为愤怒亮得惊人的带土,身体因为过量的情绪发着抖。
“这两个字绝对不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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