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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服啊!”裴九思瞪大眼睛,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衣服,但被陆轻染用力拍开了手。“麻利点,赶紧脱了衣服躺到床上。”“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坐实奸情!”陆轻染不许裴九思反抗,让他脱了衣服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全身,而后将他带血的衣服收进衣柜里。接着她坐到地上,将自己的衣服也扯开,再冲外面喊:“哎哟,好疼!快来人啊!”段嬷嬷先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先愣了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呀,不好了,夫人摔地上了!”随着她这一声喊,谢绪也忙进来了。但看她衣衫半开,又忙将后面的侍卫给拦在外面,他自己脸也扭向外面。“怎么回事?”“还不是你总催……哎呀……我摔了一跤……肚子好疼……”“肚子疼?”谢绪问。“呀,这可不好,只怕要小产!”“怎么办?”“快去请大夫啊!”段嬷嬷急道。谢绪不疑有他,忙让外面小厮去请大夫。“嬷嬷,你让青竹去偏院找我娘过来。”陆轻染抓住段嬷嬷的胳膊道。“您找夫人做何?”“我害怕,有娘在的话,我才能安心。”“好,奴婢这就让青竹去!”段嬷嬷要走的时候,陆轻染又抓住她,小声道:“今夜白景川定在东院为老夫人守灵,你去叫他过来。”“啊?”“快去!”段嬷嬷先将陆轻染扶着上床,然后匆忙去了。谢绪又进来了一趟,见她疼得蜷缩着身子,仍旧衣衫凌乱,只能匆匆看一眼又出去了。陆轻染一边哎呀哎呀的叫喊,一边回头瞪了身后的裴九思一眼。“白景川不会插手这事的。”裴九思道。陆轻染点头,“可他因我而来,撞见了你,便不能不管,不然便成了姜云月的同谋。既是同谋,也是把柄,白家可不会让姜云月拿捏住。”裴九思抿了抿嘴,道:“白家到底是你外祖家,你就这么坑他们?”“我是为救你!”“你连名声都不顾了?”“要名声有何用。”“我一个短命鬼,于你有什么价值。”陆轻染沉了口气,“没价值,可你是我孩子的爹。”如他在临死的时候还想为他们娘俩一搏,她同样也会竭尽所能救他。不多一会儿,白氏来了,白景川也来了。“她还嫌家里事少,还要添乱?”白氏抱怨的声音传进来,陆轻染起身整理衣服。但如今身子太笨重,一边袖子滑下来了,她连伸手去拉上来都做不到。裴九思帮忙将她衣服提了上去,又问道:“我要不要穿上一件?”陆轻染白了他一眼,“躺回去。”裴九思因失血而面色苍白,但心情却十分愉悦,笑吟吟的躺了回去。为了装的像一些,他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胸膛。“本王牺牲也不小呢。”陆轻染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刚深吸一口气,那白氏和白景川就前后脚进来了。见到陆轻染衣衫不整,再看到躺在她床上的没有穿衣服的裴九思,二人一下定在了门口。随后谢绪也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一张脸果然立时就绿了。陆轻染拢了拢衣服,坦然道:“我与长宁王情难自禁,无可辩驳,随你们处置吧。”得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氏,她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陆轻染冲上前。“你你你……你竟如此放荡下贱!”“一次两次,你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寡廉鲜耻的女儿,让我国公府一再蒙羞!”白氏恨得咬牙切齿,挥手就超陆轻染的脸打了过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一巴掌过去,但没落到陆轻染脸上,而是被她身后的裴九思给拦住了。“她是本王心爱的女人,谁敢动她!”“你……”白氏瞪着裴九思,‘厚颜无耻’四个字已经到嘴边了,但没敢说出口,“我打我的女儿……”“你也配!”裴九思猛地一甩手,白氏被他甩的一趔趄,差点撞到旁边桌子上,幸亏白景川及时上前扶住了她。白氏这一下绷不住了,唔唔的哭了出来,“之远,之远啊,我对不住陆家啊,我生了这么一个放荡下贱的女儿,我无颜面对陆家列祖列宗啊……”再白氏的哭泣和辱骂中,陆轻染仍旧坦然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甚至下巴还微微扬起,带着倨傲和不屑。白景川深深看了陆轻染一眼,而后先将白氏扶出去了。此时屋里只剩下陆轻染、裴九思还有谢绪,他们两个在床上,谢绪在床下,面面相对。谢绪拳头早已握紧,脸色也越来越青。“陆轻染,你将你自己的脸面豁了出去,也将我侯府的脸面踩到了地上。曾经我还能可怜你一二分,如今只觉得你可恨,可憎!”“是么,但我对侯爷你却没有那么多情绪,在我眼里,你根本不算什么。”陆轻染淡淡道。“你真以为这样就能保他?”谢绪咬牙。陆轻染抿嘴看着谢绪,直到白景川再回来,她才扯出一个笑。“你看,我能。”谢绪等着陆轻染,双眸冷如冰刃,他想杀,杀个痛快,可他只能站在那儿,看着这二人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的同时,还往他心口插了一刀。“谢兄,当是白家欠你一个人情,此事大事化小吧。”白景川走进来道。谢绪双目赤红,几乎咬碎一口牙,但白景川在这儿,等同于白家在这儿,而白家如今还态度不明,他不能冒然泄露自己的底牌。重重沉了一口气,谢绪带着怒火转身离开。谢绪一走,陆轻染大大松了口气。这时白景川大步上前,不给陆轻染反应时间,直接将盖在裴九思身上的被子掀开了。血,被子之下都是血!陆轻染刚给他包扎的,此刻血又渗了出来。她忙让裴九思躺平,解开细布检查伤口,好在只是伤口没有崩裂,于是再次上药,再重新包扎。再陆轻染忙碌的时候,裴九思躺在床上,眼角带着一丝丝笑意正和白景川对峙。白景川眼里意识怒火熊熊,恨不得杀了他,可他要顾全大局,不能让白家卷入这场风波。“白老二,我跟你也没仇吧,你每次见了我都恨不得要撕了我,好似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我只是单纯的厌恶你!”白景川咬牙道。“现在厌恶,那以前是喜欢喽?”“从未!”“何必说这些违心的话,以前咱们月下把酒作诗的时候,多开心啊。”“闭嘴!”陆轻染给裴九思包扎好了,扶着腰直起身,先瞪了裴九思一眼,让他别惹怒白景川。接着她从床上下来,双手搭在胸前,向白景川行了个大礼。“二表哥,多谢!”白景川本来怒火难遏,但陆轻染一句‘表哥’,一下将她的怒火扑灭了很多。他受了陆轻染这一拜,可眉头还是皱的紧紧的,“我说过你是白家人,白家自然会护着你,可你也要看清楚这水多浑,往后再别轻易蹚进来了!”“是,我听二表哥的。”陆轻染乖顺道。白景川又叹了口气,看向裴九思:“长宁王,起身吧,我送你出府!”裴九思是想起身的,奈何伤得太重,血流的太多,根本起不来身。白景川无奈,只能上前将他拉起来,扶着他下床,再让他搭着自己往外走。“要不你背我吧。”裴九思虚弱无力道。“想得美!”“以前我还背过你呢。”“我,我忘了!”“你哥……”“你敢再提我哥一句,我立马杀了你!”“好吧,我不敢。”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往外走,陆轻染跟在后面,直到送他们二人自侯府后门出去了,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往回走,其实刚才她一直在强撑,此刻松懈下来,便觉头昏眼胀,脚步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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