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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
温市昨夜下了场雨,今早地面还淌着些没干的水洼,清爽许多。
陈颂今早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看了眼微信,他……没再发消息了?
陈颂愣了愣,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顾行决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八点多发的:我到公司啦
陈颂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依旧没刷新出消息。
嗯。确实没再发了,不是手机没加载出来。
陈颂下床打开窗户,晨风吹动窗帘迎面而来,碧云蓝天,晴空万里。
一个多月了么,比想象中放弃的时间还久了些呢。
陈颂今日工作繁忙,有台手术要做。做完手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陈颂脱下手术服,换上白大褂。
“不是吧老大,你还要加班啊,今天可是七夕诶。”
陈颂淡淡一笑没说话。
董景明摘下口罩:“你怎么不去找你女朋友?诶你们是不是下周就结婚来着,婚前不能见?”
叶闻舟忽然蔫儿吧下来:“她奶奶生病住院了,这两天又严重起来,可能要延期了我们的婚礼。这件事还没确定下来,所以我就还没跟你们说。”
“怪不得……你最近情绪都挺低迷的。”
陈颂闻言停下离开的脚步:“得了什么病。”
“胃癌。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撑下去。不能的话,婚期可能会延迟到明年。”
三人沉默一阵,叶闻舟换上常服:“哎呀别搞得这么严肃。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坚持下去总有点机会。老太太自己还说死不了呢,说自己还要再活十年,撑到八十大寿。”
“再怎么样,生离死别嘛,都是人一生要经历的。”
董景明笑了:“我悟了,这次该叫你大师了?”
陈颂眉眼舒展,拍了二人肩膀:“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陈医生还不回去吗?”
“巡个逻就回。”
陈颂夜间查看患者情况期间还会碰到走廊里身着黑衣的安保巡逻。
自从李山事件后,怡乐的安保系统加强许多。很明显,这出自顾行决的手笔。
既然顾行决放弃了,估计这安保系统不久后也会撤走,这家怡乐也不会再管,说不定还会撤资。
毕竟当初陈颂放弃顾行决的时候,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
陈颂下班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职工宿舍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头顶的感应灯也跟着亮起。
这栋宿舍和普通老式小区差不多,一层只有对门两个住户,电梯门外往上就是人工楼梯。
陈颂从兜里摸着房卡,走出电梯,抬眼间,眼前的一幕让他顿住脚步。
昏黄的灯光落在陈颂身上,发出一圈淡淡的光。前面顾行决坐在地上,隐在昏暗里,单支起一条腿,怀里捧着一束同样发出亮光的花束,侧着肩膀倚在门边的墙上。
亮晶晶的小灯珠像闪闪的萤火虫,点亮一颗颗精巧包装的草莓。暖黄色的萤火虫与红草莓碰撞出梦幻迷人的色泽,淡淡照亮顾行决的睡颜。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短袖衬衫,灰色修长的西装裤下是一双白皮鞋。浅淡清爽的配色显得他柔和,沉敛中又带着些难以言述的青涩。
那是陈颂没见过的顾行决。捧着一束花,像是一位童话世界里深情款款的王子。
陈颂干涸已久的心尖上有一方寸土悄然灌上甘泉,无声钻出了一朵小花。
他心跳得快了下,垂落的长睫轻颤,喉结微动。
感应灯灭下,那束点亮的草莓花盛放在漆黑的夜里,温柔地描绘出顾行决的轮廓。
陈颂上前两步,蹲下,感应灯随之亮起,落在他身后。陈颂借着光重新看清了他。
良久后,他轻声道:“顾行决。”
顾行决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疲倦地眨了眨,慵懒地笑了笑:“老婆,你回来啦。”
“Surprise~”
他低沉的嗓音独具魅力,有点涩,听起来更加蛊惑人心。像是要把人腻在糖水里。
陈颂心口一滞,往后仰了仰,与他分开些礼貌的距离。
“我是男的。”
顾行决浅浅笑了笑,笑声像酥酥麻麻的电流穿透心脏:“老公,你回来啦。”
陈颂:“……”
“别乱叫。”陈颂脸有些发烫,声音也跟着找不回原来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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