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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生下来就能确定自己的价值和意义,我们都在寻找,这旅途中或许会有很多变故让你无法承受。那就休息一下,你想不通的那些问题时间都会给你答案。”
“来得快些,来得慢些,只要你还一直走在路上,总能找到答案。”
周书蝶紧紧捏住被子,落下的眼泪湿了一片,她终于张口说了截肢后的第一句话:“可是陈医生,你不会懂的,失去一双腿不能再行走是什么感受。道理谁不懂,等你真正有过这样的感受了,你还能做到这么坦然么。”
“我目前确实没有这样的经历,”陈颂拿了纸巾给她擦泪,“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不能和你感同身受。”
“不过这个世界上一定有能和你感同身受的人。这本书的作者那么浓厚的情绪,你一定感受的到吧。他可以活下去,为什么你不能呢。他也是花了无数个日夜才想通了那么多问题。”
“你一定也可以的,我相信你,你妈妈也相信你,你的朋友也相信你。”
“现在科技进步,我们引进的技术可以让你再次行走,也可以再次舞蹈。你想跳舞不就是因为热爱舞蹈本身吗,那跳得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一直跳着,依旧享受舞蹈的过程不就好了吗。”
周书蝶哭了,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她一哽一哽地缓不过气息,陈颂抱着她给她擦泪,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像顾行决安慰他那样。
“我也想看你跳舞,下次有机会跳给我看吗?”
“好谢谢你,陈医生。”
周书蝶做完假肢申定后,又养了几天伤就出院了。因为李山,周书蝶的事惊动了全院。后续周书蝶的事又受到全医院关注。新股东受伤住院等等,都将陈颂推至话题的风口浪尖上。
大家都知道陈颂来头不小,背后说着他也是走关系进来的。但有人也说陈颂本来专业医术好,就算不靠关系也能进来。更别提这次能把那个跟倔驴似的小女孩哄好了。
像这样的患者最棘手,医护也最害怕碰见。陈颂没有做甩手掌柜,一直和周书蝶积极沟通,最后还解决了此次事件,没有让医院和患者激化更深的矛盾。这让陈颂一举成为整个怡乐的红人。谁见了都要打声招呼。
这到让平时总是默默做事的陈颂有些无所适从,没走几步都有人来打招呼。他本就认生,好多面孔都记不住,喊错名字也不好,有些煎熬。好在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应付起来自然许多。
顾行决这边就等着周书蝶这小破孩早日出院,陈颂能来陪着自己。谁知他好不容易等到周书蝶出院了,陈颂也没多待一会儿,甚至比原来时间更短。原来还会陪他吃个早饭再走,现在早晚匆匆打声招呼就走了。跟钉钉上下班打卡似的,而顾行决就是那个打卡机。
一切都是因为陈颂复工了,工作忙。
顾行决就跟这酷暑一样郁闷。本也到了该出院的时候还是赖在医院不走,非说自己伤口还疼着延迟了一周又一周,眼见着陈颂要生气了才同意过两天就出院。
就是在出院之际,发生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小插曲。
唐诗禾今天给陈颂和顾行决来送了饭。二人吃完饭后闲聊一阵,唐诗禾就要回去了。陈颂下楼送走她后,路过前台听到吴萱喊他。
“陈医生!你来的刚好,这里有个来找你看病的患者。”吴萱朝陈颂挤眉弄眼地,在告诉他这个患者很奇怪。
陈颂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注视着自己,神情威严肃穆,打量的目光像是一只雄狮在审视猎物让人畏惧。而陈颂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面不改色上前,温和对男人道:“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你就是陈颂、”男人答非所问,顿了下补充了一下,“医生?”
“是,我就是陈颂。”
男人敏锐的眼底复杂了一刻,不知在考究什么,直至目光落在陈颂身前的工作牌上,复述上面的文字:“陈颂,骨科室医生。”
“怎么了,您是认识我?”
男人收回目光抬眸看向陈颂,不置可否。
陈颂遇到过很多性格古怪的患者,早已得心应手,不急不慢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您哪里不舒服吗,我带您先去挂个号吧。”
男人思索片刻说:“我骨头不舒服,你给我看。”
“是哪里的骨头呢?”
“头吧。”
陈颂凝眉神色严肃起来,头的话情况就可能会比较严重了。
“我们先去把号挂上吧,我给你看。挂完号直接去拍片吧。您是一个人来的?”
“嗯。”男人眼神依旧在打量,几乎要把陈颂看穿了,“老婆疯了,儿子也跟情人跑了。”
陈颂怔愣一瞬,本以为男人很难接近,没想到一上来就把自己的底揭了,说的还那么轻巧,像家常话一样,别人问你吃中饭了吗,他回答吃了。
陈颂不免有些心疼这位中年男子,于是说:“那我带您去吧。”
人工挂号处人很多,陈颂直接带男人到自主办理机器旁帮他挂号。陈颂跟男人要了身份证,办理过程一切顺利,只是随意扫一眼男人名字时,脑袋卡壳了一下,又看向男人。
顾炎这人姓顾。
“怎么了,办不了么。”顾炎没看出陈颂的不对劲。
陈颂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奇怪可笑的想法,说:“办好了,我们直接去拍片,拍完片后我给你看是哪里出问题了。”
顾炎“嗯”了一声就跟着陈颂去了。排队拍片的队伍很长,陈颂也是耐心陪同在一旁,等着叫号。
陈颂是个话少的人,顾炎也只是多看他几眼没有说话的意思,二人全程除了病情上的沟通,没有多余的交流。
拍完片后,陈颂说:“去我办公室吧,现在拍片的人很多,要过一会儿才能出结果。”
今天陈颂本是休息的一天,担心不下几个患者过来检查检查,没排看诊病人,办公室现在正空着。
“行。”顾炎说。
二人没走几步就碰到一个人。
顾易铭震惊地停在原地,陈颂问他怎么了,他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呆呆地看着旁边的男人,木讷道:“爸你、你怎么来了?”
第75章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顾炎低声呵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你哥鬼混!”
“爸……你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你一个人过来的?怎么也没带个人……”顾易铭上前朝他身后看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到陈颂身上,说话声音也跟着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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