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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蓝岛微笑:“莱纳教授,我还没有让你说话。”
“这些都是监察部为翻案英吉利海峡空难查出来的资料,这么多年特务院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因为你是白鹰的朋友,也是珍珠的朋友。你在特务院干着不大不小的职务,存在感很低,几乎从不惹事,也不爱出风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像一个空气人。直到有一天,你获得了ICMA所设赫尔墨斯终身成就奖的提名。”
“你成了整个特务院的骄傲,也是整个学术界的骄傲。”
“您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仰慕您。”李蓝岛歪了歪头,嘴角弧度加深,“十年前潮平李家葬礼,被邀请的23位好友中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出席,我因此而注意到你,给你写信,向你问好。得知你当时是身不由己,远在格兰被王室审讯,这才错过了葬礼,我为你担心,也很快就原谅了你。”
“你就像我的长辈,十年来我们保持着联系,用书信交流各自的生活,我也问过你很多学术上的问题,你耐心地为我解答了。”
“亦师亦友,莱纳教授,我是这么看待你的。”李蓝岛忽然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莱纳身边,弯腰一笑,低头看着电击椅上的人。
“所以我应该是一个比较了解你的人。”李蓝岛说,“你的每一篇论文我都看过。”
“在我刚来帝都时,你因为参加赫尔墨斯终身成就的颁奖和授勋,而找了一个月的代课老师。”
“那么现在,弗里茨·莱纳,请你张开嘴告诉我,你获奖的这篇论文,名字叫什么?”
单枭松开了莱纳的嘴。
弗里茨·莱纳年近半百,第一次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手指抖成筛糠,呼吸都像野猪进食。他此刻如同见到了鬼。
李蓝岛微笑重复,但语调近乎冷酷,“告诉我,叫什么?”
“刚才不让你说,你屡次挣扎要反驳。现在我允许你开口了,你怎么反而不敢说了?”
李蓝岛一脚踩上弗里茨莱纳的大腿,手指插入男人的发间,逼得莱纳仰头。两人面部距离近在咫尺,莱纳甚至能感受到毛孔的战栗,来自李蓝岛阴冷的视线和锋利的呼吸。
“那我来说吧。”李蓝岛一脚踢翻电击椅,踩断莱纳肱骨,“你的这篇论文叫《密码纠缠的统一理论:量子安全计算与无限维密钥空间的可逆框架》,发布于7个月前的sce,被引高达前1%。因为这篇论文,你获得了赫尔墨斯终身成就奖,你成为了全世界数学家和密码学家们心中的先锋与领袖。”
“——但是弗里茨·莱纳,你只是一个小偷。”
“你偷走了白鹰的论文。”
“论文内容和桑非晚博士当年留下的高度重合,你甚至连数据都完全沿用。”
“你以为白鹰珍珠已经死去十年了,没有人会发现。你大胆且狂妄地鞭尸了一个真正醉心学术的数学家,你把别人的心血偷来换取你的终身成就。”
李蓝岛拿出手机,切换屏幕,让弗里茨·莱纳视线内只剩下一封邮件。
“在我向密歇根局申请逮捕你之前,我已经给ICMA国际数理加密学联盟写了一封邮件。”
“我要求ICMA归还属于桑非晚博士的终身成就奖。”
“——至于你。你、不、配!”
弗里茨莱纳躺在地上,空气里一股腥臭的骚味。他裤子湿了一大片,淅淅沥沥的水打湿电击椅。
李蓝岛并没有动用酷刑,但是弗里茨·莱纳已经吓得血液发凉,满脸绝望。
“不可能。”弗里茨·莱纳哭着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
——
第55章
*
弗里茨·莱纳猪肝色的脸一点一点惨淡下去,他身上全是汗,裤子粘稠一片,混着尿骚味,大腿附近有清晰的鞋印。
李蓝岛那一脚踩得很凶,不留余地。
单枭视线幽幽地盯着那个鞋印,在想象,如果李蓝岛也这么对自己,他会有什么感觉?
应该会兴奋得整晚睡不着觉。
所以——
凭什么弗里茨·莱纳可以得到李蓝岛的羞辱。
在他眼里,能调动李蓝岛情绪的人只应该是自己。像弗里茨·莱纳这样无耻的小偷,丢进绞肉机里搅碎了,把骨头和肉泥扔给秃鹫啄食才是最合适的。他不配得到李蓝岛的关注。
单枭阴毒的眼神死死钉在弗里茨莱纳的脸上。
审讯室内只剩下莱纳急促的喘气和惊悚的自言自语。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原谅我吧!上帝,真主,阿门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只是,我只是羡慕她!!”
“羡慕?”
李蓝岛已经像对待死刑犯般淡漠地收回手,因为从他提出论文开始,弗里茨·莱纳就已经是阶下囚。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扫视一眼桌上的文件,“或许你想说的是嫉妒。现在,莱纳教授,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20年前在南部一家整形医院做过整容手术。”
单枭抬脚,锃光瓦亮的皮鞋碾过弗里茨莱纳的脸,逼得他不得不仰头看向审讯椅上的李蓝岛。
“张嘴回话。”单枭一脚踢上他的头。
弗里茨·莱纳已经吓尿了,现在整个神经崩断,他语无伦次:“什么?什么、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不知道,我就是我!我就是我!”
看到他后脑勺出滩下来一大堆血,李蓝岛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单枭:
“你先松开他。我还有一点想确认。别把他玩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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