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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对方是江让的哥哥、多年好友。
但即便看在江让的面子上没发作,心里却还是不舒服。
男人对情敌的感知近乎是敏锐的。
他慢慢扣紧了无知无觉的爱人的手掌把玩,果然见周宜春的表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陆响慢慢露出一抹笑,他忽地挑起话题道:“说起来,周先生应该还没有谈恋爱吧?”
周宜春动作微顿。
男人笑笑,与江让紧扣的指节上的情侣对戒熠熠生辉,他问:“是在等谁吗?”
“如果不是江江说你们情同兄弟,我都要以为你暗恋江江了。”
此话一出,连江让脸上的笑意都险些挂不住了。
江让脑子转得飞快,生怕周宜春那个蠢货接不住试探,直接暴露了两人扭曲的关系。
但没等他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话术,便见到往日在他面前舔狗般卑微的男人微微锐利的起的眼神。
周宜春不紧不慢道:“陆先生说这话可不合适,你应该知道的,我和江江这么多年感情了,如果真有什么,哪里还有你的事。”
这句话着实气人,却又叫人难以反驳。
陆响一瞬间阴下眼神,身畔的青年却扣紧了他的手腕,青年似乎压根听不出他所谓的‘好哥哥’话中挑衅的意味,反而软声软气安抚他道:“阿响,周宜春不会说话,你别跟他计较,他一直就是这么个直性子。”
江让说着,还瞪眼看向周宜春,不满催促道:“周宜春,你还不赶紧道歉?”
周宜春微微垂眼,唇畔的弧度欲扬未扬,好半晌才对陆响道:“抱歉,陆先生,是我说话冒犯了,见谅。”
陆响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周先生不用这样说,你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周宜春唇边的弧度消没下去了。
陆响牵住江让的手腕,五官深刻的面容隐了几分上位者的浑不在意,他笑着对男人道:“对了,周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你是江江最好的朋友,也一起来吧?”
有些下水沟的老鼠,就该早些认清现实。
漂亮的宝珠不是他守在一边,就有资格肖想的。
第55章
江让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看见那样多的豪门富贵。
平日里陆响没少带他去跑马场、高尔夫球馆等等高端场所,但后面男人彻底沉迷进恋爱陷阱,会所、飙车等活动再也不怎么去了,只一心一意陪着青年。
两人约会的场所大部分都会被提前清场,江让自然也就没什么机会结识那些富门子弟。
江让其实很享受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青年眉目秀丽,一身独特设计的白色西装衬得他宛若一汪明媚的春水,安然、温柔、纯白。
仿佛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足以用在他的身上。
他就这样站在陆响的身侧,面目含笑,主人家的姿态做得很足。
江让能听到周围那些心气高傲的少爷小姐们细细议论起自己,浅色的、高塔般的香槟塔宛若水晶帘布般朦胧隔开小片场地,典雅的光芒打在其上,便会折射出细微的、波折般的光芒。
无数的光芒之中,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掂量、好奇、警惕,甚至是失神。
江让是不动声色的,他唇边含着细细的笑意,漫漫的红霞爬上他的眉眼,那深黑下垂的眼眸中映出各异的灯光与人面,滟滟如烛火。
他看上去是如此疏远而温和,当然,谁也不会知道,青年心口踊跃的兴奋、满足与烈火浇油般的野心。
此时此刻对于江让来说,近乎算得上是转入了人生的新途。
今夜过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江让,是华京陆家那位亲口承认的爱人。
这样的豪门交际圈消息的传递是比谁都要快的,日后、至少在S市内,有了陆响作为靠山,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他抛出一个轻飘飘的橄榄枝,自然会有无数人巴结上来任他挑选。
江让是个有头脑、有野心的,但大部分时候,若是无人引导,他的头脑与野心总会用在歧途上。
因为青年太过渴望一步登天了。
早年时候,因为家境缘故,少年江让就会学着课间给别人跑腿带东西收回扣了。
江让嘴甜、长得好看,即便回扣收得高,却总能哄得回头客。
后面有了周宜春那个冤大头,他自然不肯自己费力。
人性的惰性与贪婪永远是不可估量的。
初中时候,恰逢情窦初开,江让弄钱的法子便自然开始歪了,他不满足于周宜春给他的三瓜两枣,开始利用自己姣好的相貌去弄钱。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会同那些小混混一起收保护费。
当然,不可否认,或许连江让自己都没发现,他的三观早已被人设与家庭干扰得扭曲起来,在江让的眼里,自己的利益至高无上。
于是,坏种似的少年开始伙同校外的混混,开始收保护费。
当然,江让并不会自己出场,大多数时候,他只会刻意去靠近学校中的那些颇有些钱财的孩子,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后,将行踪卖给那些混混,最后得到的钱五五分成。
江让与那位初恋,便是这样结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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