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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定在大门后,闪烁的、闷黑的眸如同粘稠的污泥,他的脸颊很红,红得像是将要流淌出鲜血一般。
他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之中,比鬼魂还要惊悚。
乔允南耐心地等着别墅外的汽车停下的声音、谈宽的脚步声似乎很急促
是啊,确实很急促,他急着想见他老公呢。
“吱呀——”
大门被人推开了,阴寒的月光随着男人无知无觉的身影一起映入大厅。
“乔允南?你说找到江让了——”
“砰——”
头颅撞在钢铁上的声音如此刺耳、尖锐、嗡鸣。
乔允南居高临下地盯着谈宽陷入昏迷的、溢满血液的面容,慢慢笑了。
男人缓缓用左手擦去脸颊上的血液,血色彻底玷污了他艳美的面颊、杏白的衣衫,衬得他整个人宛若嗜血的妖孽。
他继续高高举起棒球棒,一下又一下砸着谈宽的身体、头颈,每砸一次,都会神经质地喃喃道:“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谁让你勾引我老公的——”
“都怪你们要来破坏我的家庭,没有你们,我老公会很爱我的,都怪你们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他不知砸了多少下那被血液包裹着的肉.体,直到手肘脱力,棒球棒才‘咚’地一声落地。
乔允南站定在原地,忽地慢慢侧身转头,卷曲美丽的长发顺着他的头颅一起转动,像是纠缠在一起的钢丝。
他盯着身后客厅的地面,露出一抹恐怖的笑容,右手慢慢举起,对着地面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第219章
江让失踪的第九天。
最近两日,江让能够明显感觉到那个男人似乎忙碌了很多,每每当他被对方草.弄得脱了力,意识浮沉之际,好几次都能听到对方压低声音用腔调很重的英语交流的声音。
期间,提及次数最多的,是国外的一所英文缩写为E.M.的医药集团。
江让能混到如今的社会地位证明他从来都是个聪明人,是以,除却最开始的抗拒、恐慌、惶惑,慢慢适应黑暗后,青年便不再过多抗拒。
他没有必要自找苦吃,对方虽然跟头没吃过肉的公狗似的,对床上那点事儿极端热衷,但平日里也算是将他全方面都伺候得到位。
冷静下来后,江让便开始从细枝末节处不动声色地慢慢去了解男人。
青年虽然一直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被.干的次数多了,胡乱摸索之下,他也能大致清楚对方的面部轮廓以及模糊的身高。
男人长得很高,骨架并不过分宽大,面部深邃,颧骨不高,眉眼、人中距离较短,是很典型的、显嫩的长相。
又或者说,对方的年龄可能本身就不大。
江让在心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可能认识的人,却始终没有熟悉的脸孔可以对得上。
不、或许还是有些微末印象的,但这些年同他示好过、与他有过纠缠的人实在太多了,仔细排查起来实在过分繁琐。
再加上听到有关E.M.的消息后,江让当时便全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说起E.M.医药集团,或许一般人不清楚,但顶点科技曾与A国那边有过注资交易,是以,青年曾听说过,E.M.之所以能做到近乎垄断A国一个洲的医药行业,背靠的是A国的一个地下的灰色组织。
A国与华国国情不同、政策也不同,资本组建的老牌灰色地下王国脉络几乎遍布A国的每一个洲。
E.M.只能算作其扶植的其中一棵摇钱树。
这些与一般人的生活实在距离太远,江让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之产生联系。
但不可否认的是,江让心里是真的有些没底。
他很清楚一点,如果他真的被男人带去了A国,到时候就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毕竟现在是在华国,无论A国的灰色组织多么手眼通天,都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在别国的地盘横行,严重的若是扯上干涉他国内务,斩断这条分支都是极有可能的。
越是到绝境,江让就越是冷静。
短短数日,青年一直试图摸清对方绑架他的原因,他将自己伪装成因长久被困于黑暗而受到心理创伤的模样,对男人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无助、甚至是亲近、依赖。
他试图用战栗、眼泪、柔软告诉对方,自己已然是被拔光利齿、被彻底驯服的兽类,对方不必对他抱有戒心。
果不其然,男人对他的态度一日比一日的好,甚至可以用耐心温柔来形容。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让装作郁郁寡欢的模样,男人若是问起来,他便沉默,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于是,在某一天晨起后,青年发现自己周身的气力得到了恢复。
但江让何其聪敏,他很明白按兵不动的道理。
即便身体上的束缚早已去除、即便他已经有足够的力气取下眼眶上覆盖的黑绸布,青年却依然按部就班地如从前的每一天一般听音乐、发呆、听新闻或财经报道。
他似乎已经认命了。
其实这些时日以来,江让一直都很清楚一点,那个变态似乎非常了解他的性情,所以,当他越是表现得安分守己,对方对他的看管只会愈发严格。
江让要的就是对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本人身上。
因为越是这样,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便越是容易被忽视。
譬如,前一段时间,他一直闹着吃不惯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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