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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这满身罪孽,根本无法被饶恕,无法还清了。哈哈哈……从一开始,我就没了生路。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了要下地狱的……”他仰头,绝望的哈哈哈大笑,狠狠地甩开宋城。宋城歪倒在地,身子摔在了积雪上……他眼底满是迷惘,怔愣地看着翼王:“姐夫,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没有生路?只要我们归顺宴王,只要我们同他们站在一起,揭发萧玄睿的恶行,我们就能赎罪的。”“姐夫,我求你,我们去投靠宴王,我们豁出一切,去与萧玄睿去抗衡吧,说不定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的,是不是?”翼王满眼枯寂,他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仰头望着天际。“没了,没有生机了……”“从一开始,我就没了生路。不管我如何选择,我都逃不过这场死劫。萧玄睿他算无遗策,我们斗不过他的……”他冷笑几声,吩咐侍卫将宋城拖走……宋城不愿走,他拼命挣扎,他怎么都想不通,姐夫为何如此固执,都到了这一步了,他居然还想着,要包庇睿王,要和睿王同流合污吗?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姐夫是最贪生怕死,是最懦弱的人。呵,云鸾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比他来得有骨气有魄力。他堂堂男子,堂堂一国王爷,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宋城不由得满眼都是恼怒,冲着翼王破口大骂:“萧玄翼你就是一个懦夫,你就是一个窝囊废。你和萧玄睿明明都是皇亲贵胄,你为什么要怕他,为什么不敢反抗他?”“我看不起你这样的窝囊废,我他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夫?我姐姐怎么会嫁了你这样的废物?你活着,还不如死了呢。你窝囊地活着,有什么用?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打断了宋城的咒骂与呵斥。身穿狐狸毛大氅的温婉女子,痛心疾首苍白着脸颊,红着眼睛看着宋城:“阿城,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姐夫?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被睿王捏住了把柄,你姐夫又怎会受制于睿王?”宋城捂着脸庞,冲着温婉女子怒吼:“如果早知道这样,我倒宁愿死了,也不愿让他为了我,害得镇国将军,害了那么多南储男儿惨死。男子汉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若是为了苟且偷生地活着,便抛弃所有的良知与道德仁义,那还不如死了呢。”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宋城的姐姐,翼王的王妃宋婉柔。她身怀有孕,那肚腹已经微微凸起……她红着眼睛看着宋城,眼底弥漫着痛苦。翼王看见她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慌乱地搀扶着她的胳膊:“婉柔,你怎么来了?这大雪天,天气那么冷,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你着凉了,动了胎气怎么办?”“听话,你赶紧上马车,回王府去。你别担心,阿城这里,本王会帮你看着的……他是你弟弟,自然也是本王的弟弟。无论他怎么对本王,本王都不会与他生气的……”宋婉柔眼眶里弥漫着泪水,她紧紧的握住翼王冰冷的手掌,她抬头看着那宫门口,那满身是血的女子。她的呼吸一窒,脸色惨白得更加厉害。翼王连忙抬手,遮住了她望向宫门口的眼睛:“婉柔别看……别看。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是本王造的孽,是本王的错。”宋婉柔忍不住,哽咽哭泣起来。她靠入翼王的怀里:“王爷……都怪我,平日里太过溺爱阿城,让他不知分寸地沾染上那药粉。如果你不是为了阿城,何至于被睿王利用,走到这一步?”“我们欠云家的,该怎么还啊?那么多条生命,那么多家庭破碎,这都是罪啊。王爷,这可怎么办啊……”翼王满眼都是疼惜,他柔声哄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别哭……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罪。我的婉柔,是这世上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子。事情既然是本王做的,罪孽自然是由本王造的,本王自会一力承担的。”宋婉柔手里紧紧的绞着帕子,怔愣地抬头看着翼王:“你怎么承担?王爷,你要干什么?”翼王眸光带了几分闪躲,他不敢去看宋婉柔那双清澈的眼睛。“这件事,本王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宋城满眼都是狐疑地看着他:“姐夫,你既然愿意承担责任,你为何不肯和宴王合作,一起揭发萧玄睿啊?”“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你在怕什么?”翼王抿着薄唇陷入沉默,根本不去回应他们的问题。宋婉柔不由得,有些急了。她反手握着翼王的手掌:“王爷,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又失策了翼王偏过头去,他喊了侍卫过来,让侍卫带宋婉柔回府,连带着宋城也带回去。宋婉柔的心,咯噔一跳,突然想到什么……她一时气急攻心,喉间翻涌起热气,一股腥甜溢出嘴角……翼王见她吐血了,吓了一跳,连忙冲到她面前,当即便掏出怀里的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入了宋婉柔的嘴里。“婉柔别怕,吃了这颗药丸,你就没事了……”宋婉柔泪眼朦胧地看着翼王,吞下了那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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