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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正阳监的大厅却暖融融的,因为重伤的几人回来了。
于洋拄着拐杖,单脚蹦跶着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嘴里还叼着一块,含含糊糊地嚷嚷:“秃驴!别瘫着了,来吃东西!”
他右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上次他的腰都没好得那么快,果然,有棠溪尘的父母开后门,提前给他们都治了一下,所以他们都恢复得比较快。
竹念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裹着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活像一只冬眠的熊。
他手里捧着平板,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他追的小明星,眼睛亮晶晶的:“啊啊啊这个舞台绝了!白寻你快看!”
他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毛毯散开,露出里面的僧袍和腰间包扎的绷带。
白寻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怀里抱着小木偶,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墩墩天天在正阳监修炼,小家伙变得更加灵性了,此刻正拽着白寻的衣领,避开他的伤口奶声奶气地撒娇:“白师兄~宝宝要听故事嘛~”
白寻被它的声音叫得回神,低头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小木偶,木头雕刻的脸上居然能看出期待的小表情。
小墩墩是白朔捡回来的小木偶,说是有个木偶师做了什么坏事,白朔去处理,然后他就把这个被木偶师淘汰的‘小残次品’捡了回来。
白朔刚把它捡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只会动,都还不会说话,也不会闹,就是一个小木头。
真的是白寻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它说话,带它玩才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嗯,白朔到处捡小家伙回来,然后全丢给白寻养。
小墩墩是这样,竹念也是。
想到这里,白寻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小墩墩的脑袋,温声道:“好,想听什么?”
“要听上次没讲完的!那个道士和狐狸精的故事!”小木偶兴奋地晃着木头脚丫,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竹念闻言,头也不抬地插嘴::别听那个老掉牙的故事了,贫僧给你讲个更刺激的!当红顶流爱豆其实是千年狐妖,靠吸粉丝的阳气修炼……"
“哇!这个好!这个好!宝宝要听!”小墩墩立刻叛变,从白寻怀里蹦到竹念肩膀上,木头小手拍得啪啪响。
白寻:“……”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要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大厅的阵法中央的身影。
棠溪尘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炁流。
他闭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耳的玉坠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在忍耐某种无形的疼痛。
白寻知道,他是在强行恢复灵力,自从陆厌被带回阴司后,棠溪尘就没真正休息过。
哪怕是伤势未愈,他也在日复一日地疯狂地修炼,仿佛是只要灵力足够,他就能立刻闯入地府去见那个人。
可现实是,他的经脉仍旧枯竭,一时半会是无法恢复的。
他们几个人现在的状态,最简单的招魂都做不到。
竹念也注意到了,悄悄戳了戳于洋,压低声音问:“他已经多少天没睡觉了?”
于洋皱着眉头,把曲奇饼干放在茶几上,也低声回复:“没有吧,这段时间他除了洗漱时间都没回过房间,一直在这里修炼来着,你看他那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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