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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猪脚汤的香气和柴火的烟火气,靳北川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脸颊,那处仿佛还残留着杨锦云柔软唇瓣的触感,细腻得像初春的柳絮,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馨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挠得人心头痒。
他眸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从最初的浅淡到后来的舒展,连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暖意。
心里像是刚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甜丝丝的滋味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回味无穷。
他想起方才她落荒而逃时泛红的耳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好运,大概都用来遇见杨锦云了。
院子里传来洗漱的轻响,没多久,杨锦云的脸上就带着几分水润走了进来,额前的碎沾着水珠,衬得脸颊愈白皙。
桌上冒着热气的包子顿时勾起了她的食欲,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大口。
松软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肉馅,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混着葱花的香气,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
她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靳北川就坐在对面宠溺的看着。
“姐,咱娘让你起床了就去给他们送水!”院子里突然传来杨锦飞的喊声,少年的声音清脆响亮,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啊?”杨锦云嘴里还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应着,腮帮子还在不停咀嚼,“干嘛非得等我睡醒了送啊?你也能去啊!我都不知道他们今天在哪块地干活。”
杨锦飞扒着门框探进头来,指了指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她的靳北川,一脸理所当然:“姐夫知道啊!让姐夫带你去呗,正好认认路。”
“那你怎么不去?”杨锦云咽下嘴里的食物,挑眉反问。
杨锦飞立刻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我要在家烧火呢!娘炖了猪脚汤,让我盯着锅,哪儿也去不了。”
杨锦云撇了撇嘴,低头啃着包子,心里暗自嘀咕。
她娘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要么是不放心她跟靳北川单独相处,特意找个由头让他们出门;要么就是想让她带着靳北川在屯子里转一圈,好好炫耀一下她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军官对象。
不管是哪种,娘都话了,她也只能乖乖听话。
靳北川听了小舅子的话,伸手拿起炕柜上的暖水壶,轻轻晃动几下,确认里面是有水的。
他转头询问身旁的杨锦云:“婶子他们用什么打水喝?”
杨锦云此时正大口地喝着碗里的麦乳精,“就用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就行!都是一家人,没那么讲究。”
说完之后,杨锦云看着碗里还剩下一小部分没喝完的麦乳精,向靳北川投去求助的眼神,撒娇道,“靳团长,人家喝不完。”
靳北川被对象娇滴滴的声音刺激得热血下涌,他有些心虚地朝着房门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想到昨天两人在电影院已经喝过同一瓶饮料,不再扭捏,直接端起桌上的瓷碗,将剩余的麦乳精一饮而尽。
整个上午都在忙碌的靳北川确实有些渴了,还越喝越渴,他又倒了一些开水在碗里涮了涮。
杨锦云不禁莞尔,好接地气的靳团长。
正值初秋之际,田埂边上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野草已然逐渐变得枯黄干燥起来,人一脚踩踏上去会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
今天的阳光恰到好处,微风轻拂而过,风中弥漫着清新淡雅的泥土气息以及成熟农作物所散出的阵阵香气。
就这样,两个人并肩走在田间小道上,靳北川右手提着沉甸甸的暖水壶,左手握着一只搪瓷缸子,步伐稳健;杨锦云走在旁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每每目光交汇间,两人都不自觉的露出傻笑。
一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在地里忙活的婶子大叔。
有人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主动打招呼:“云丫头,这是去哪儿啊?”
“婶子,我跟我对象给家里人送水呢!”杨锦云大大方方地笑着回应。
靳北川跟着她一起叫人,“张婶好”“李叔好”,声音沉稳有力,态度谦和有礼。
他本就生得周正,又穿着军装,自带一股威严正气,让屯里人都不敢怠慢,纷纷笑着应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等他们走远了,地里的人便忍不住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杨老二家,分家后倒是越过越好了!”一个中年妇女直起身,捶了捶腰,感慨道。
“可不是嘛!儿子锦州在部队当兵,女婿还是个军官,上次来的时候还带着警卫员,气派得很!”另一个大婶接口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云丫头这命可真好!以前谁不说她是个扫把星,没人敢跟她亲近,现在倒好,嫁得这么好,以后怕是要飞出山沟沟了。”
“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以前咱们都恨不得离云丫头远远的,生怕沾了她的霉运,现在人家走得越来越高,我们这辈子都能看到头了。”一个初嫁不久的新媳妇说道,她的语气复杂,说起来她跟杨锦云还是小学同学呢。
“对啊,我记得以前屯子里就菊花那丫头,敢跟云丫头走得近点,两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旁边有人反驳,“我好久没见她们俩一起出来了,听说早就不怎么来往了。”
“啊?为什么啊?好好的姐妹怎么就不来往了?”有人好奇地追问。
“好像是前段时间,她们一起去后山打猪草,遇到了毒蛇。”
“人没事吧?没被咬到吧?”
“没事没事,听说没被咬到,就是受了点惊吓。”
“那也不至于不来往啊?咱们农村树多蛇多,谁一年不碰个几回蛇,有什么好怕的。”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是菊花那丫头心里有疙瘩,到底还是受了以前那些闲话的影响,觉得云丫头运气不好,怕被连累呗。”
“可惜了,多好的一对小姐妹,就因为这点事生分了。”
“就是说啊,不然的话,说不定云丫头还能给菊花丫头也介绍一个当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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