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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如注,雨水拍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巷子尽头那个模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但林默知道,它没有离开&bp;——&bp;只是暂时隐入了黑暗。
阿四瘫在椅子上,脸色比死人还白:“掌柜的,咱现在咋办?那灯……&bp;那影子……“
林默没回答,转身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铜钱剑,剑身用红线串着五帝钱,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随手抛给阿四:“拿着,别乱挥。“
“这玩意儿真能辟邪?“&bp;阿四手忙脚乱地接住,铜钱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能,“&bp;林默冷笑,“但能让你死得像个道士。“
阿四差点把剑扔了:“掌柜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
林默没理他,径直走向地窖口。楼梯下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隐约还能闻到煤油燃烧后的焦糊味。他掏出手机看了眼阴德账户&bp;——1500&bp;点,距离兑换阳寿还差得远。
“阿四,把红木箱子搬过来。“
“还下去?“&bp;阿四的声音都劈了,“那灯不是碎了吗?“
“灯碎了,影子可没散。“&bp;林默从怀里摸出三张黄符,“你要是怕,就在这儿数铜钱。“
阿四咽了口唾沫,抱着箱子跟了上去:“我、我还是跟着您吧……“
地窖里比刚才更冷了。碎掉的煤油灯还躺在地上,玻璃碎片反射着微弱的绿光。墙上的影子已经消失,但林默注意到,原本堆放杂物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木箱&bp;——&bp;那箱子他从未见过,通体漆黑,箱盖上用朱砂画着一道符。
“掌柜的……“&bp;阿四的声音发颤,“咱铺子里有这箱子吗?“
林默没说话。他认得这种箱子&bp;——&bp;是七十年代军用品,专门用来装秘密文件。箱角的编号&bp;“720315“&bp;还在,正是举报信里提到的日期。
他刚伸手想开箱,墙上的影子突然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雪地上跪着七个人,最前面的正是***,后颈的蝎子胎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持枪者站在他身后,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
“要来了。“&bp;林默低声道。
枪声在寂静的地窖里炸响&bp;——&bp;虽然只是幻象,但那声音真实得让人耳鸣。***的身体向前栽倒,鲜血在雪地上洇开,形成一片刺目的红。
就在这时,林默注意到一个细节:持枪者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特殊的手表&bp;——&bp;表盘上有红十字标志,这是当年防疫人员的标配。
“不是军人……“&bp;林默眯起眼睛,“是医生开的枪。“
幻象突然扭曲,持枪者缓缓转头,露出一张戴着口罩的脸。虽然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bp;——&bp;林默绝不会认错,和照片上的吴明远一模一样。
阿四突然怪叫一声:“掌柜的!箱子!箱子在流血!“
林默低头,只见那个黑箱子的缝隙里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蜿蜒成一行蒙古文:
“????&bp;???????&bp;??&bp;???&bp;?????“(这是***的遗物)。
手机震动,阴德账户跳到了1800&bp;点——&bp;见证枪决真相,系统判定他解开了部分谜团。
林默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本烧焦的笔记本,封皮上烫金的&bp;“实验记录“&bp;四个字还依稀可辨。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
“炭疽&bp;-&bp;7&bp;号人体实验日志,1972.3.15,负责人:吴明远“
第二页贴着一张照片,是十七个年轻人的合影,每个人胸口都别着编号。***站在最边上,编号&bp;17。照片下方用红笔写着:
“全部完成接种,观察期&bp;72&bp;小时“
再往后翻,纸页大多被烧毁,只剩零星的记录:
“3&bp;号出现皮肤溃烂……“
“7&bp;号死亡,立即焚烧……“
“17&bp;号(***)产生抗体,准备提取血清……“
最后一页几乎全毁,只剩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处决……&bp;必须……&bp;保密……“
林默的指尖刚碰到这行字,纸面突然变得滚烫,一股黑烟从焦痕中窜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bp;——&bp;正是幻象中那个戴口罩的持枪者!
“吴明远……“&bp;林默咬牙道。
人脸突然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不……&bp;是……&bp;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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