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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棠望着案上的石板,又望向陆明渊眼底翻涌的暗潮,最后落在自己心口——那里的火印正在烫,像在催促她。
"去地窖。"她抓起铜勺和《火脉通灵诀》,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将案上的残页吹得乱飞。
其中一页飘到陆明渊脚边,他弯腰捡起,看见最底下一行小字:"鼎成之日,火灭魂散。"
他望着苏小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握紧了那页纸。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割出一道阴影,像道未愈的伤口。
地窖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苏小棠摸出火折子,火星溅在炉口,沉睡的炭灰突然腾起一簇蓝焰。
她望着炉壁上七个指印,又摸了摸铜勺上的火鼎纹,忽然笑了——原来最危险的仪式,从来不在祭坛,而在她每次掌勺时,火舌舔过锅底的温度里;在她用本味感知尝出食材本真味道时,舌尖那缕鲜甜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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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觉技法。"她闭上眼,将铜勺抵在胸口,"引火。"
炉中的蓝焰突然蹿高,映得她眼底一片赤红。
黑暗中,七个指印出幽光,像七颗等待归位的火珠。
地窖的炭灰在蓝焰中噼啪作响,苏小棠的睫毛被烤得卷。
她按在铜勺上的掌心沁出薄汗,那七个幽光指印突然同时亮如星火,顺着炉壁蜿蜒成七条火链,精准缠上她腕间的铜牌。
"叮——"
金属震颤声刺破寂静。
铜牌表面的火纹突然活过来,像被无形的手掰开,露出藏在夹层里的半枚玉珏——与陆明渊昨夜带来的那半枚焦黑玉珏严丝合缝!
苏小棠瞳孔骤缩。
炉中的蓝焰猛地拔高三尺,在她头顶凝成一团赤金雾气。
雾气翻涌间,一道身影缓缓显形:赤袍如血,手持青铜鼎,眉眼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这是"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石壁。
那身影的目光扫过她,唇瓣开合,却无声音溢出。
可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滚烫的铅水注入脑内——是记忆?
是传承?
"掌事!掌事!"
急促的拍门声炸响在地窖外。
苏小棠猛地回神,赤袍身影瞬间消散,炉焰重新缩回炭灰里。
她抓起铜牌塞进衣襟,掀开地窖门时带起一阵风,吹得阿桃鬓角的碎乱飞。
"天膳阁出事了!"阿桃的手还攥着门框,指甲泛白,"李二柱突然倒在灶前,浑身烫得像火炭,嘴里直喊有火在啃我骨头!"
苏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膳阁是她花三年心血攒的根基,里头的厨子都是她亲自挑的,竟有人能在眼皮子底下动手?
她跟着阿桃狂奔穿过长廊时,风灌进袖口,撞得腰间铜勺叮当响。
还没进天膳阁正厅,焦糊味先刺进鼻腔——是皮肉灼烧的味道。
正厅中央的案几上,李二柱蜷缩成虾米状,额头抵着青砖,后颈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泛红,像被烙铁反复熨过。
老厨头蹲在他身侧,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腕间,另一只手举着半块未吃完的炊饼,鼻尖几乎要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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