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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崆:“老臣绝无此意。太傅年事已高,也到了致仕的年纪。他也曾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多少会给他几分薄面。若他就此致仕,皇上定会保全他的面子,不会将这个丑闻传扬出去。这样做对所有人都好。”
太子衣袖下的拳紧紧攥了起来,面上却一片平静:“你早就算计好了?”
刘崆:“殿下也不希望京郊大营统领的位置由二殿下的人来担任吧?我贱命一条,大不了被抄家流放了事,殿下可就失去了对京城的控制。我可听说皇上对九殿下宠爱有加,皇上正值壮年,若哪一日对您不满想废了您,又或者二殿下振臂一挥,他的舅舅率领边军攻打过来,您这太子的位置可就不稳了。”
太子再也维持不了面上的平静,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雨来。
刘崆:“殿下,您可得速速做决定,刑部侍郎周江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过几日保不齐他就查出来赌坊背后的主子是我了,到时候就算您想拉太傅顶罪也来不及了。我若是被抓了,咱们私下来往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若此事不是盛怀隽发现的,又或者盛怀隽没将这个案子交给刑部的周江堰,他也不至于来求太子。他越想越恨盛怀隽。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本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不曾想却是别人的棋子。
刘崆:“哦,对了,这些年我给您送的礼都是走的赌坊的账。您说世人会觉得这赌坊是您开的?身为太子结交京郊大营的统领,还私开赌坊敛财,您意欲何为?皇上又会怎么想?”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太子看刘崆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这件事孤帮不了你,刘统领还是请回吧。”
刘崆:“殿下是个聪明人,想必殿下此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臣静候佳音!”
刘崆走后,太子气得将书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屋里响起东西落地的杂乱声。
方俸仪得知消息后做了些点心提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太子眼睛都没睁,怒吼:“给孤滚出去!”
方俸仪吓了一跳,柔声道:“殿下,是奴家。”
听到这个声音,太子胸口的怒意压下去一些,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阿乔。”
方俸仪将糕点放在桌子上,来到了太子身边,坐在太子怀中,抬手抚摸着太子的胸膛为他顺气。
“殿下,发生了何事,您怎么又生气了?难道太傅又来了?”
太子:“不是太傅,是刘崆那个狗东西!”
方俸仪:“原来是刘统领啊,他不是殿下的人么,他怎么惹着您了?”
太子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听到问话,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骂刘崆。
方俸仪顺着太子的话骂刘崆。
“刘统领可真是不识好歹,太傅是殿下的老师,一心为着殿下,怎可牺牲他?”
太子:“可不是么,亏他能想出来这样的主意。”
方俸仪又顺着太子的话将刘崆骂了一顿。
太子心里舒畅了许多。
方俸仪转了转眼珠,抬眸时一脸担忧的模样:“不过,奴家此刻最担心殿下了,万一周侍郎真的查出来是刘统领所为,依着刘统领的为人,他定会将殿下拉下水的,到时候殿下可怎么办呢?”
太子:“孤没做过的事任他如何泼脏水对孤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方俸仪:“赌坊虽不是您开的,可您这几年的确拉拢了刘统领,皇上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心里怕是会对殿下有别的想法。”
太子沉默良久没说话。
方俸仪试探地说道:“那刘统领千不好万不好,有一点倒是说对了,此事若是推给太傅结果是最好的。”
太子看向方俸仪的目光冷了几分:“你也想将刘崆做的事推到太傅身上?”
方俸仪心里一紧,立即道:“奴家绝无这个想法,奴家是为了殿下着想。若此事推给太傅皇上就不会知道您拉拢刘统领的事情了。太傅年纪也大了,早一年致仕晚一年致仕对他也太大影响。”
太子久久不语。
方俸仪知道自己再一次猜到了太子的想法,嘴角勾了勾。
姜太傅走了,采买的位置不还是她弟弟的吗?
“殿下可是在担心姜太傅不肯替刘崆顶罪?太傅一直都说一心为殿下,正好您可以拿此事来测一下他的忠心。若他不答应此事不就正好坐实了他有二心?”
太子将方俸仪从腿上挪下来,站起身来,来到窗边。
九月末,寒风起,落叶满地,远处的正阳殿显得有几分肃杀之色。
“孤并不担心这一点,太傅一定会答应的。”
方俸仪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若您觉得心中愧疚,不妨以后从别处补偿一下太傅。”
太子长叹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等以后他登基掌了权,他定要将太傅请回朝中来。
按照姜宓的想法,祖父去了刑部之后很快就会出来。
可一直到晚上祖父都没回来,而到了第二日,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多。
连翘出去一趟,回来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大家都说这件事是祖父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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