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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么?”我紧张的问道。
“一片空白,连星星点点的转合都没有了。”灵通绝望的答道。
我虽和灵通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从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受到的打击不小。我不免关心的安慰道:“看不见就看不见吧,之前不是也看清啥么,也不是第一次受挫了是不是?挫着挫着也许你就习惯了。”
灵通苦笑:“我以为你这谜题已经被解开了,没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六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铃声响了。我拿起看了一下,不免冷汗直流。是我老妈。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我才瑟瑟缩缩的接起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我妈的怒吼:“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敢接电话?你厉害了啊现在,你彻底消失得了,别要这个家了。别要你老妈了。”
看来我妈已经知道我偷跑出来的事儿了,我硬着头皮陪笑道;“哎呀妈你说啥呢,我就是出去玩两天就回来了,说的好像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似的,不至于不至于。”
“不至于个屁。你个鳖犊子,我和你说了不让你走不让你走,你倒好,非得和我对着干是吧?和你爸一个死德性。你们爷俩就不想让我好过了,我要是气死了,就随了你俩的心意了是不是!”我妈继续骂道。
“这关我啥事?”电话那头传来我爸委屈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我妈怒吼道。
果然,我爸再也不敢插话了。
我叹了口气:“妈,你别生气了,你说我都十八岁了,我就出个远门,瞅瞅给你吓得,至于么?弄得我像谁家大姑娘似的。就算是大姑娘过了十八也没有这么看管的啊,是不是?我都答应我同学过去了,你也不想让你儿子被人家说成妈宝男吧?”
我妈急了:“你小子懂个屁啊,你不能离开聊......”还没说完,我妈却突然不吱声了,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联想到刚才灵通和我说过的山河气运的事情,我赶忙问道:“妈,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聊源?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我妈叹了口气:“金子,事已至此,妈知道也拦不住了,你记住,守正是本道,出门在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凡事不要钻牛角尖,不要动怒,守住本心知道么。”
我妈知道我的性子并不是那种暴躁不知深浅的人,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和我提起不要动怒的事情了,我隐约觉得这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连忙追问道:“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妈不理会我,继续说道:“金子,从今天起,我会封了堂口,咱家大仙儿会一直跟着你,他虽近不你的身,但你若有难,以他的道行,自会想办法现身救你。”
“妈,没必要封堂口啊?”我连忙劝道。
封堂口是天大的事情。东北出马仙,并不是说有个大仙护着保着,就能随随便便出马的。这里面有很多的门道和规矩。比如,出马之前,必须要立堂口。出马仙干的,是逆天改命、颠倒阴阳的差事,这事多大的仙家自己都干不了。所以出马前,四梁八柱都要配齐。大家各干各的活,一起积阴德,食香火。
既然立了堂口,就相当于签了契约,一大堆“人”指望着呢,怎么能说封就封。就好比你开了公司,一大堆人给你干活卖命,突然有一天你说公司暂时关门几天,你让跟你干的人咋想?一样的道理。
我妈出马十几年了,有过几次生死关口,我妈也仅仅是闭门不做生意了几天,而封堂口却是头一次。
再说了,仙家和人不同,他们已修炼成通天灵识,不用像肉体凡胎一样去哪儿物理距离,我就是远隔千里之外,人家到我身边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让我家大仙儿守着我就行了,为啥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妈显然是心意已决,不容辩解的道:“你小子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老娘出马的时候,你还尿炕呢,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我一会儿就烧香作阵把这封堂口的仪式给摆了,你现在知道事闹大了,早干嘛去了?”
不知道为啥,我似乎听到了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要知道在我的记忆里,我妈那是出了名的铁娘子,当年出马时候被磨成那个样子,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我莫名的有点心疼:“妈,看你说的,好像我永远不回来了似的,我答应你,就三天,无论事情办成不办成,我都回来。你放心吧!”为了怕我妈担心,我郑重的承诺道。
我妈叹了口气:“金子,你还年轻,有时候帘子的一角揭开了,这后面的事情,可就不一定由着你了。”
我还想解释下,我妈却先转移了话题:“金子,钱带够了吗?”
我捏了捏被灵通花的干瘪的钱包,这月工资两千多,当时给梅子求护身符花了小一半儿,剩下的都被这道士又是衣服又是汉堡的,花的已经所剩无几了。为了怕我妈担心,我只能瞒着:“放心吧妈,我刚开了工资,够了。”
我妈道:“那行,燕京有个欧亚你知道吧?市中心那,你办完事记得去那给我买
;个貂儿皮大衣回来。”
我如同遭受了五雷轰顶:“妈,虽说你们东北妇女对这貂皮大衣有莫名的执着吧,但你也知道,你儿子工资就两千多,一个貂儿咋地都得一万多吧?”
我妈不以为然:“你这都工作快半年的人了,天天吃家里喝家里的,那工资不知道攒着啊?一毛不拔就知道啃老?你那脸皮咋那么厚?和你爸一个熊德性。”
“又关我......”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很显然,迫于我妈的淫威,他并没有敢把话说完。
当然,不敢反抗的人除了我爸,还有我。我不敢吭声儿。又听了我妈一番莫名其妙的数落后,才终于挂上了电话。
灵通一扫刚才的崩溃之状,又恢复了往日贱兮兮的样子:“六哥,你别怕,没你妈说的那么严重,这次那姑娘的事不大,放心,我给你搞定。”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冲着灵通问道:“话说回来了,你天天花我的钱,那你的钱呢?你上次不是骗了我们一千来块呢?”
灵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怎么能花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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