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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必振沿着苍白小径爬上山丘,不出意外地来到了吊带袜身
;旁。
什么是“吊带袜”?这就说来话长了……
武神祠正对着的山头上挂着一只吊带袜,这“吊带袜”并非什么袜子,而是一只活生生的怪物,它的名字叫吊带袜。
怪物原名叫suspender,这个名字显然是一个洋人取的,其来历已不可考。按理说,这个英文单词应该被翻译成“悬挂者”或者“悬挂物”,但武神祠的信徒们不喜欢直译。
说申文的戏子们采取了记名投票的方式,用投票为这个单词选择翻译,最终,“吊带袜”一词以大比分胜出,于是,这个怪物的中文译名变成了吊带袜。
吊带袜是一只身着戏袍、类似于人类男子的生物。它戴着一顶帽檐宽大、足以遮住眉毛的黑色戏帽,面部涂有铅粉。从远处看去,它的苍白五官模糊不堪,眼窝深陷、颧骨奇高、好似死人的皮肤,如此杰出的妆容,恐怕出自戏武神本尊之手。
吊带袜身长一米七九,它穿着熨烫整洁的戏袍,袍子上没有一丝褶皱,可惜这袍子是黑色的,不够鲜艳。
吊带袜之所以被称为吊带袜,是因为它吊在一根石头手臂之上,关于这一点,信徒们众说纷纭。
有的信徒说,吊带袜是在cosplay和珅,但和珅上吊用的是白绫,吊带袜用的却是麻绳。
也有人说它在cosplay崇祯,但崇祯应该穿龙袍,吊带袜穿的却是蟒袍。
总而言之,关于吊带袜究竟在cosplay什么角色,武神祠的信徒们从来没有达成一致,但有一点是他们公认的:吊带袜是和大祭司同一级别的生物,绝不可得罪。
吊带袜被吊在了祠堂正对着的小山包上,当戏武神的信徒们返回祠堂,必定会经过吊带袜上吊的“灯柱”,也必定要和这只生物打招呼。
没有信徒敢对吊带袜不敬,毕竟吊带袜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高悬大圣”,这名字真可谓“信达雅”。
作为武神祠的吉祥物,吊带袜从不对异教徒心慈手软,但对于戏武神的信徒,吊带袜完全是友善的,它甚至会和闲来无事经过这里的信徒聊天。只可惜没人能同它长谈。
吊带袜下方的断臂花海并不喜欢被打扰,同吊带袜长时间谈话会惊扰到断臂花海,小径两旁的断臂首先会愤怒地竖起小指——当然,这取决于说话者的身份,如果说话者说英语,这些断臂会竖起中指。如果制造噪音的家伙无视这一警告,花海会朝着苍白小径扩张,最终吞没路面,撕碎聒噪的家伙。
回归正题,孙必振沿着苍白小径走去,来到了吊带袜悬挂的山丘。
孙必振走近时,吊带袜发出了类似于磨牙的笑声,它身下的断臂们不厌其烦,纷纷识相地挪开了,腾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孙必振战战兢兢地朝吊带袜鞠了一躬,问候道:“大圣,您早。”
问候完后,孙必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沿路走着。
吊带袜呲牙笑起来,俯视着孙必振,在孙必振走得足够近后,他用那特色鲜明的尖利嗓音喊道:“小涸泽啊小涸泽,老夫好像见过你。”
涸泽,就是密教信徒们对没有炁的凡人的蔑称。
孙必振停下了脚步,对于高悬大圣这种非人的角色,他保持着绝对的恭敬态度。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之前见过您。”孙必振如实说道。
“无妨,我问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吊带袜笑得惨烈动人。
“氰之屋,我要向剧毒司讨点药。”
“药?什么药?”吊带袜笑得更瘆人了。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修炼用的药。”
“你分明是欺诈司的学徒,怎么会向剧毒司讨药吃?”
吊带袜居然知道自己的底细,这令孙必振着实吃了一惊,他回答道,“您问住我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吊带袜打断了孙必振的话,“得了,不就是药吗?何苦去氰之屋一趟?你过来,我给你药吃。”
孙必振呆在了原地,他哪里料得到吊带袜还有这种功能。
看着吊带袜下方那块没有断臂的空地,孙必振踌蹰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吊带袜可没有这种耐心,它扶了扶自己的戏帽,吊在半空不耐烦地转起圈圈,欲擒故纵道: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不给了。”
“要!肯定要啊!”
孙必振丝毫不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吊带袜身下的空地上。周遭的断臂被他落地的声音吸引,正慢慢地挪了过来。
“喏,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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