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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听在耳中,直叫穆玲儿背脊发寒。
她本能地一瞬间撤出老远,回头却意外发现阙清云没有追来。
后者轻蔑地乜她一眼,遂御起冷剑,反身朝山庄正殿方向疾行而去。
“!”穆玲儿身形一顿,明白过来阙清云只是虚晃一招,并不欲与他们纠缠,顿时惊怒道,“拦住她!她要去救人!”
丹阳殿另外两位分神高手同时行动起来,分别从一左一右包抄,试图拦截阙清云。
但阙清云修为比他们高出一截,速度也更快,眼看这二人即将从两侧夹击封路,她料定从中突围要耽搁不少时间,便忽然向下一沉,没入幽暗的丛林之中。
林间树影重重,遮挡物太多,待那两人反应过来跟着追下去时,阙清云的身影已消失于林间,极难找寻。
再次失手的穆玲儿已耐性全无,咬牙切齿地喝道:“去山庄正殿,她跑那么快无非就是想赶去搭救玉潋心,走下边儿的树林难道还能比咱们快?”
那两名分神境高手依言放弃追击,转道直奔山庄正殿去。
阙清云速度很快,但穆玲儿也相当聪慧,双方赶到正殿的时间几乎不分先后。
殿外空地上的火焰已被扑面,只殿内屋瓦横梁还在燃烧,几队丹阳殿的人马包围了大殿,站在焦黑的砖石地面上待命。
阙清云来时,刀疤脸正一手抓着玉潋心的头发,一手拖着闻人啸的领子,迈过瓦石碳木堆积的废墟,从扭曲的气浪中走出来。
玉潋心气息奄奄,已无反抗之力。
闻人啸也一动不动,喉咙被匕首割开一条血肉模糊的口子,像一条濒死的狗。
忽然,刀疤脸松开闻人啸,一把捞起玉潋心,反手揪着她的后脖子将她护在自己身前。
雪亮的剑尖同时出现,定于玉潋心额前寸许开外,再进一点,玉潋心就会被阙清云亲手杀死。
“嘿,清云仙子,怎么不下手呢?”刀疤脸嘴角扬着邪诡的冷笑,眼底掠过一抹疯狂,遂将玉潋心朝那利刃用力推去。
阙清云当即抽剑后退,身形翩然,轻若鸿鹄之羽。
穆玲儿三人便在此时从后方封了她的去路。
见刀疤脸制住玉潋心,穆玲儿躁怒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一个闪身便至其身侧,指尖轻弹,一根锋利的银丝须臾缠上玉潋心的脖子。
只要她稍稍用力,玉潋心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离。
“妹妹修为的确不及清云姐姐,可这又如何呢?”穆玲儿盈盈然笑道,“妹妹没有软肋,但姐姐有,眼下玉潋心在妹妹手中,姐姐可要重新考虑一下妹妹的提议呢?”
阙清云立在环伺的人群之中,形单影只,孤立无援。
十大禁咒之灵,各有其特异之处,唯这镜虚门的灵嗣,不仅性情飘忽不定,其能力和行事之风也叫人捉摸不透。
镜虚门古往今来一直被听澜宗剥削压制,其诞生的灵嗣之中,能觉醒潜能的少之又少,故而历来低调,同时也很神秘,其余仙宗对其知之甚少。
事已至此,阙清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妥协换取玉潋心的生机,要么就暴起反抗,在玉潋心死后,杀光丹阳殿所有人为她报仇。
但穆玲儿相当笃定,阙清云会选择救下玉潋心。
她没有直接证据佐证她的想法,但她有身为禁咒之灵的独特嗅觉,可以判断对阙清云而言,什么是重要的,以此设法达成她的目的。
阙清云瞳眸幽深,眼底有晦暗的情绪纠缠。
穆玲儿表现得相当大度,并不着急催促,但她捏着银丝的手也不敢放松。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大殿上未熄灭的火还在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啪脆鸣之声。
丹阳殿所有人马缄口不言,就连方才狂放不羁的刀疤脸也难得安分,在一旁等着阙清云的回答。
阙清云沉默地闭上双眼,看似平静的神情下,压抑着澎湃不息的汹涌暗流。
良久,她吐出一口气。
穆玲儿也跟着做了个深呼吸,虚起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阙清云。
见其柔唇轻启,将有回音。
“呵……哈哈哈哈……”
虚弱至极的笑声自穆玲儿耳边响起,却如一声怒雷掀起万丈波涛。
“你们……未免也太可笑了。”
说话之人,是玉潋心。
穆玲儿猛地转头,欲将之喝止,令其不允出声,可这一观之下,霎时脸色大变。
阙清云也觉察了异样,倏然睁眼,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到骇然色变,不禁失声一喝:“潋心!快住手!”
玉潋心哈哈狂笑,喉咙震动间,紧束的银丝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拉开一道猩红的口子,血珠凝成一串一串,扑簌簌地滚进脖颈之间,将她浅色的衣领染得血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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